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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寒第一次主动向我道歉,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
我刚从康复中心出来,走路还不太稳。
他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伞。
看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医生怎么说?”
“恢复得还行。”
“我送你回去。”
“不用。”
他没有坚持,只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
走到车旁时,他忽然开口:
“知意,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眼底有明显的疲惫。
“那桩事故,我已经重新查过了。”
“查到了什么?”
“曼仪确实擅自让人调整了展示墙的位置。”
我没有说话。
“她说只是想赶在活动前完成布置,没想到会出事。”
“所以呢?”
沈慕寒喉结动了一下。
“我已经让集团暂停她的顾问权限。”
我看着他。
“你是在告诉我,你终于肯承认她有错?”
他没有反驳。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
“确实没用。”
他忽然低下头,不敢直视我。
“我当时应该先去看你。”
我想起那天躺在废墟下面,连叫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是没去。”
“你是看见我了,又走了。”
他撑伞的手慢慢收紧。
“我以为曼仪被吓坏了。”
“那我呢?”
“我被砸在地上的时候,你觉得我不害怕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时,林曼仪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慕寒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几秒后,她又发来消息。
慕寒哥,我知道你在陪知意。
我已经被集团停职了,今天还有人到家里找我,我真的好害怕。
沈慕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看见了。
“你去吧。”
他立即收起手机。
“我不去。”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
他第一次露了慌。
“我没有演。”
我扯了扯唇角。
“你以前每次说不去,最后都会去。”
他站在雨里,雨水顺着额发滑落,浸透了肩头。
“这次我真的不去......”
身后周叙白的车到了。
我转身上车。
沈慕寒没有追。
第二天,他把集团内部调查报告送到了我的律师手里。
报告确认,林曼仪在没有施工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要求移动展示墙,并指示工作人员拆除限位装置。
沈慕寒没有再替她辩解。
他还亲自签署了集团对外更***,恢复我的原始设计署名,并公开承认此前的宣传资料存在错误。
记者联系我,希望我接受采访。
我拒绝了。
那些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再靠他的一句承认才能拿回来。
晚上,沈慕寒给我发来消息。
知意,我知道我做得太晚了。
你愿意给我一次当面道歉的机会吗?
我没有回复他的道歉,只把离婚协议重新发了一遍。
有些错误可以更正,有些关系却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