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没有打字。
但很快,陆氏官方账号发布**。
承认沈知意造谣、盗取私人音频、恶意剪辑,并配合追责。
**最后,还有陆承砚亲自录的视频。
镜头里的他脸色很白。
他说:“林听晚没有炒作。她在我身边三年,从没向我要过名分、房子或股份。她照顾我的生活、情绪和身体。是我把她的沉默当成理所当然。也是我把她的表达困难,当成不在乎和故意伤人。”
他停顿很久:“错在我。”
直播间人数暴涨。
沈知意也开了直播。
她妆都没化好,眼睛通红。
“陆承砚,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不是你说她不会介意吗?不是你逼她给我道歉吗?不是你说,她不能永远拿不会表达当借口吗?”
她笑得尖锐。
“她说不出来,是你从来不等她说完。真正赶走她的人,是你。”
那句话落下时,直播间静得像被按了暂停。
我关掉屏幕。
许遥看向我。
我说:“她这句话,没说错。”
沈知意彻底翻车后,陆承砚开始频繁来找我。
第一次,他送来一整套**发音训练书。
我按市场价转钱给他。
第二次,他买下工作室楼下的广告屏,循环播放晚声的宣传片。
我让许遥撤掉,费用原路退回。
第三次,他什么都没带。
只站在工作室门口,等到最后一个客户离开。
我锁门时,他开口:“听晚。”
我停下。
他手里拿着那台旧手机。
屏幕上,是维修店恢复出来的音频目录。
“我听见了。”
我没问他听见什么。
他自己说了下去。
“生日快乐。胃药在左边第二格。我不喜欢她住进来。还有那句……”
他嗓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那是我录得最久的一段。
“陆承砚,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说不出来。”
那段录了二十多遍,没有一遍真正送到他耳边。
陆承砚眼眶红着:“为什么不发给我?”
我看着他:“发过。”
他愣住。
我说:“有一次,我想跟你说。你说,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陆承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想起来了。
那晚沈知意刚住进别墅。
我想问他,那我算什么。
可我卡住。
他说,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从那以后,我就真的不说了。
陆承砚低声道:“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他向前一步,又停住,像怕我退后。
“我现在可以听。你慢慢说。多久都可以。”
如果是很久以前,他这样说,我大概会哭。
会把那三年的喜欢、委屈、害怕,一句一句说给他听。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累。
我说:“不用了。”
陆承砚眼底的光一下暗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想说给你听了。”
他像被这句话刺中,半天没有说话。
许久后,他哑声问:“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摇头:“没有。”
“我可以等。”
“别等。”
“为什么?”
我想了想:“耽误时间。”
他苦笑了一下:“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狠了。”
我说:“不是狠。是终于不用绕开你能不能接受。”
陆承砚握紧旧手机:“我卖了别墅。”
我没什么反应。
他低声说:“那里太安静了。可你走后,我才明白,安静不是房子给的。是你在。”
我抬头看他。
“你怀念的不是我。是那个不会反驳、不会打扰、永远等你回头的人。那个人已经没有了。”
陆承砚唇色发白。
他想说什么。
工作室里有客户到了。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林老师,我是不是来早了?”
我绕过陆承砚,走向她。
“没有。请进。”
女孩低声说:“我一紧张就说不清楚,可能会很慢。”
我放轻声音。
“不急。慢慢说。我听着。”
门外,陆承砚僵在原地。
那句话,他曾经不肯给我。
现在,我给很多人。
唯独不会再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