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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旁的护士快速撕开止血棉纱。
“病人血压一直往下掉,家属在不在?谁来签字清宫?”
我躺在冰冷的担架上,眼泪已经流干。
盛和轩包厢的地毯上还留着我的血,肚子里才六周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至于沈落生,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也不想再和他过下去了。
“没有家属。”
“我自己签。”
我蘸着红色印油,在手术同意书的右下角按下指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惨白的灯盘。
眼泪顺着眼角渗入发鬓,又被冰凉的床褥吸干。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宫腔已经清理干净了,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个月。”
“不然身体恢复不好,以后可能很难再怀上。”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谢谢医生,不需要了。”
我换掉了被血水浸透的长裙,将它连同沾满污渍的外套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凌晨五点,我坐在候机室的长椅上。
登机口的地勤人员开始播报飞往深城的早班航班。
我取下手机卡托,拿出了那张用了四年的电话卡。
电话卡在指间折断,被我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走向登机廊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远处的跑道还笼罩在雾里。
同一时间,朝阳区的高档公寓里,沈落生正把热毛巾敷在程霜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程霜眼里还挂着泪,抽泣着拉住他的衣摆。
“落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知夏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我也是气不过,才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
“她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出事啊?”
沈落生随手把毛巾扔回洗手池,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能有什么事?”
“她这些年被我惯坏了,见不得我身边有别的女人。”
“等她自己想明白就回来了。”
他看了看腕表,眉眼间闪过一抹焦躁。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上午我来接你,带你去见新资方。”
程霜乖巧的点头,低下头时,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沈落生抓起外套走出门,开车回到我们的家。
电梯升到九楼,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习惯性的在门前停顿,等待着门内传来拖鞋踏地的声响。
以往无论多晚,玄关总会留一盏暖**的地灯。
可今天,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
沈落生用钥匙拧开防盗门。
“林知夏?”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回应。
沈落生紧皱眉头,快步推开主卧的房门。
衣帽间的两扇滑门大敞着。
属于林知夏的衣物、提包、鞋盒,甚至连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空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东西,连她平时穿的拖鞋也不见了。
沈落生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他快步折返到玄关鞋柜旁。
那张折叠整齐的离婚协议书,静静的压在防盗门钥匙下面。
协议书上方,躺着一张旧卡。
那是他四年前亲手塞给林知夏的工资卡。
“又在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他把协议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防盗门板上。
“身上一分钱不拿,我看你能硬气几天!”
摸出手机,他拨通了林知夏的电话。
听筒里没有等来熟悉的嗓音,只有一遍遍重复的系统提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