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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一句句将他轻飘飘的誓言打碎。

“你因为对秦骁一句承诺,背负四年半的责任,而我,也守了四年半空荡荡的家。”

“他们母子早就刻进你的骨血里面,你和他们是真正的家人。”

“这四年多以来,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从今往后,我只想安安稳稳和雯雯生活。”

“我想为我自己活一次,我不想再和你一起,承担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责任。”

“就算你不爱雯雯,不疼惜她,我也希望你看在她是你亲生女儿的份上,让她能够自由自在快乐长大。”

陈扬不同意这个观点,情绪激动地反驳。

“我怎么会不疼她,不爱她?”

“雯雯也是我的女儿!”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多积压在心中的画面,此刻清晰浮现在脑海。

我说。

“雯雯从小到大一直用的那只鸭鸭碗,你还记得吗?你把那只碗给秦浩用,雯雯哭得那么可怜,你却告诉她,要大方,要懂得谦让客人。”

“陈扬,你扪心自问,那时候你真的仅仅只是希望女儿懂事吗?还是你潜意识觉得,雯雯用什么都无所谓,但是秦浩要用,就用他喜欢的,哪怕那东西是属于雯雯的。”

“受委屈的明明是雯雯,你却不肯伸手抱她一下,逼着她向秦浩道歉。”

“你说两个孩子多玩玩就能熟悉,可你有没有留意,电视上的动画片,永远只有秦浩喜欢看,但雯雯不感兴趣。”

“桌上摆出来的零食,全部是秦浩爱吃的,没有一样是雯雯的口味,这些,你注意过吗?”

“不,这些你都不在乎,因为雯雯在医院住了三天,他满心满眼依旧是秦浩闹脾气,不肯敷药。”

我每问出一句。

陈扬脸上的血色就褪掉一分。

他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桩桩琐事,像石头一样,全部砸向他。

我最后说。

“我不会阻拦你来看雯雯,但也希望你,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门被推开。

雯雯从里面跑出来,欢喜地喊妈妈。

我伸手抱住飞奔过来的小人。

“雯雯,跟爸爸打声招呼。”

雯雯下意识往后缩,紧紧贴在我的腿边。

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挤出一声。

“爸爸。”

陈扬像是抓住一丝渺茫的希望。

“雯雯,爸爸妈妈离婚,你就没有爸爸了。”

“你跟妈妈说,让妈妈不要和爸爸离婚。”

我眉头紧紧皱起,呵斥他。

“不要在孩子面前讲这些。”

我伸手护住雯雯,打算带她离开。

雯雯小手却拉住我的衣角,认真望看着陈扬。

稚嫩的声音不尖锐,但无比直白。

“爸爸,我希望你和妈妈离婚。”

“我跟妈妈一起生活很开心,你和林倩阿姨,还有浩浩哥哥在一起,也很开心。”

“我们,是两家人。”

陈扬整个人僵在原地,悔恨铺天盖地席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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