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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转头,对上一双刺红的双目。
裴颂站在几步开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须臾后,他大步走过来拉我,因为生气与痛苦急促地喘息着:“阿月,跟我走。”
我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我已经结婚了。”
裴颂身体一僵,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阿月,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再演戏了。”
“我跟江野是自己人,你不是。”
裴颂嘴唇颤抖:“阿月,别闹了。”
“我知道你生我气,我跟你道歉。”
“灵儿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到我们了。你不是想结婚吗,我们先去领证,然后办婚礼。”
裴颂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像是生怕我打断他。
“对,婚礼,我还买了——”
“够了裴颂,别自欺欺人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伸进衣服口袋的手僵住:“阿月……”
我不耐烦道:“我不会跟你结婚,我已经嫁人了,新郎是江野,昨天你不是碰到迎亲队伍了吗?”
“你在骗我,你们那是假结婚。”
“不是假的。”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鲜红的结婚证:“证都领了,有法律效应的。”
裴颂还想说证也可以伪造,可看到上面的钢印后,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睛骤然一红,直直地看着我问:“是他哄骗的你对不对?”
没等我开口,裴颂一拳砸在江野脸上。
“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知不知道阿月是我女朋友!”
我一惊,正要去阻拦,江野把结婚证塞到我手里,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然后也一拳还了回去。
“你还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啊,那你还跟别的女人结婚?”
“那只是走个过场,是假的。”裴颂掐着他的脖子,双目猩红。
江野不甘示弱地一脚踹向他的腹部:“那那天在程灵家里,别人造谣她的时候,你又说了什么?你说你们没关系。”
“我没办法——”
“没办法就是你无能!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敢维护,你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
裴颂像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地一拳直逼他太阳穴。
我瞳孔一缩:“住手!”
缠斗的两人动作顿住,我跑过去将裴颂推开,拉着江野上上下下地检查。
摸着他肿起来的脸颊,心疼地问:“疼不疼?”
“阿月。”裴颂凄然地喊我一声,嗓音哽咽,“我也受伤了啊,你为什么只能看见他?”
我转头看去,裴颂嘴角正在流血,脸上也挂了彩。
眼里盈出莫大的痛苦与委屈。
我皱了皱眉:“你只是外人,我关心你做什么。”
“外人?”裴颂如遭雷击。
我没理会他的反应,厌恶道:“何况是你先惹的事。”
“那是因为他抢我女朋友!”
“我早就不是你女朋友了。”我提醒他,“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裴颂急切道:“你知道那是逼不得已的话。”
“都无所谓了,裴颂,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因为灵……程灵是吗?”裴颂解释道: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阿爸阿妈去世前嘱托过我要照顾好她,我对她好只是出于责任而已。”
“那不是委屈我的理由。”
“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体的,我想着以后可以补偿你。”
裴颂声音渐渐低下去,捂着眼睛:“明明那么多次你都忍了下来,为什么就这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我有些无力:“裴颂,你还不明白,我跟你分手从来不是因为别人,自始至终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态度。”
没有再理他,我拉着江野离开。
擦肩而过时,江野忽然开口:“裴颂,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一次也舍不得让她忍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