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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寨子,男人求娶心上人,要带着未婚兄弟。
一起跪过女方家的门槛。
可裴颂向我求亲后,拖了五年都没有结婚。
只因他说答应了养妹,在她找到好归宿前,绝不先成家。
第一年,他嫌弃那个男人太矮,替程灵拒了。
第二年,他嫌对方家住得远,怕程灵受委屈。
第三年,**年……
五年过去,我已经成了寨子里有名的老姑娘。
我终于忍不住去找裴颂,却在门外听见他兄弟打趣:
“裴哥,什么男人你都觉得配不上程灵,要不你娶了她呗。”
“别胡说,灵儿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给她找个好归宿。”
“那邬月怎么办?”
裴颂漫不经心笑道:
“她除了乖乖等我,还能怎么反抗?”
“反正除了我,也不会嫁给别人。”
不,我会嫁。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人发去消息。
当年那场跪礼,你也跪了。
如今换你娶我,怎么样?
……
两天后,我给裴颂递了张喜帖:“我要结婚了,下月初五。”
裴颂一愣,眉心皱起:
“下月初**行,灵儿还没定亲,再等等。”
我忍不住嗤笑。
“如果程灵这辈子都找不到好归宿,我是不是就要等她一辈子?”
“不会的,今年一定能解决。”
裴颂急切地解释。
“灵儿的师傅病重,老人家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她成家。”
裴颂顿了顿,为难地看着我:
“只是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我和灵儿商量好了,先办一场假婚礼。”
“等她师傅安心离世,这件事就算结束。”
我一愣。
去年,阿嬷病重时,唯一放不下的也是我的婚事。
那时,我哭着求裴颂。
“婚礼可以先办,其他的以后再补。”
“就当让阿嬷安心,好不好?”
可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说程灵还没有定亲,他不能违背承诺先成家。
最终,阿嬷还是抱憾离世。
死前还握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担忧。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裴颂,我们分手吧,你去和程灵结婚。”
“阿月,我说过了,那只是假的。”
“我和灵儿只是走个过场,等她师傅的事结束,我们就去城里领证。”
他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
“你才会是法律上承认的妻子。”
我只觉得荒唐。
“那你忘了寨子里的规矩吗?”
我们寨子里的规矩,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办一次婚礼。
也只有这一场婚礼,能够得到寨神娘**祝福。
裴颂土生土长的人,不会不知道。
他表情僵了一瞬,补充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不了以后我们去城里补办一场西式婚礼,阿花姐不就是穿婚纱嫁人的吗?都一样。”
“那不一样。”
我打断他,“阿花姐的丈夫是外乡人,可你和我都生在寨子里。”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寨子里的婚礼。”
“阿嬷从我出生起,就开始为我攒出嫁用的银饰,那套吉服,我也亲手绣了整整五年。”
“我等了五年,等的就是穿上它嫁人的那一天。”
说完这些,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不想再解释,也不想再争了。
我将喜帖往他面前推了推。
“下月初五,是我的婚礼。”
“你来不来,随你。”
裴颂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阿月,你非要用这种方法逼我跟你结婚吗?”
我皱眉,刚想说不是。
裴颂蹭地起身,负气离开:
“够了,下月初五我不会来的,你再闹下去到时候别收不了场。”
他走得太快。
没有听到我的解释。
也没有看到被风吹开的喜帖上。
男方的名字,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