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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后的第三天,顾川去了南墙。
乔音邀请他做固定伴奏。
没有底薪。
演出收入五五分。
顾川回来时很兴奋。
“她给了我绝对的创作空间。”
“下个月,我们准备办原创专场。”
我正在厨房煮面。
“挺好。”
“她说我的音乐不该被埋没。”
“嗯。”
“你就这反应?”
我关掉火,把面盛出来。
一碗给我,一碗给女儿。
顾川看了眼空荡荡的灶台。
“我的呢?”
“你没说回来吃。”
“以前我几点回来,你都会给我留。”
“以前是以前。”
女儿果果趴在桌边,小声说:
“爸爸,我想吃排骨。”
顾川摸摸她的头。
“明天让妈妈给你做。”
我把筷子递给女儿。
“爸爸明天有空,让爸爸做。”
顾川皱眉。
“我上午要排练。”
“那就晚上。”
“晚上有演出。”
“你不是没工资吗?”
他脸色一僵。
“原创酒馆前期都这样。”
“等口碑起来就好了。”
我点点头。
“那等口碑起来,再吃排骨。”
果果噘着嘴。
“乔阿姨说,艺术家都不在意吃什么。”
“她上次还请爸爸吃了西餐。”
顾川立刻咳了一声。
“她只是跟我聊演出方案。”
我低头吃面。
上一世,我听见这句话,会追问他们聊到几点,为什么非要单独吃饭。
顾川便会嫌我敏感。
这次我什么也没说。
果果却继续问:
“爸爸,乔阿姨是不是比妈妈会唱歌?”
顾川沉默片刻。
“不能这么比。”
“****嗓子好。”
“乔音是有表达。”
我笑了。
一个负责嗓子。
一个负责灵魂。
分得真清楚。
第二天,***通知要办亲子音乐会。
果果回家后抱着顾川的胳膊。
“爸爸,你给我写首原创吧。”
“我不想让妈妈唱那些土歌。”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
“同样拿话筒,人家乔音唱自己的歌,多体面。”
“**总唱别人写的,能有什么出息?”
上一世,我连夜学了一首孩子喜欢的歌。
演出当天,顾川临时去替乔音伴奏。
我一个人站在台上,带着女儿完成节目。
她却一直闷闷不乐。
回家后,她说别人的爸爸会弹琴,她的爸爸没来,是我害她丢人。
这一世,我点点头。
“原创好。”
“那就让爸爸写。”
顾川答应得很快。
接下来三天,他改了七版。
不是歌词太深,就是旋律太难。
果果根本学不会。
音乐会前一天,她哭着把曲谱撕了。
“别人唱《小星星》,为什么我要唱什么孤岛?”
“同学听不懂,会笑我的。”
顾川脸色难看。
“音乐不是只为了让人听懂。”
果果哭得更凶。
“可我就是想让人听懂!”
婆婆忙着哄孩子,转头埋怨我。
“你也不管管?”
我正在给胃药分装。
闻言抬头。
“我哪懂原创。”
“我只会唱口水歌。”
最后,顾川还是给老师发了消息。
想换成一首简单的儿歌。
老师回得很快。
“可以。”
“不过明天要统一伴奏,麻烦缴八百元**费。”
顾川看向我。
我把手机银行页面推给他。
“顾老师。”
“该你为艺术付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