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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药,都是家属代领。”
我盯着记录上那两个字,手心一点点冒汗。
林晓兰从没说过自己结了婚。
可房东见过那个男人。
医院也留下了“家属”的签字。
这个人像一道影子,早就出现在她身边,却从没被同事见过。
“接诊医生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他说时间太久了。”
刘警官合上记录。
“不过医院提供了当年的排班表。”
“林晓兰最后一次取药那晚,还有一名夜班护士在岗。”
护士姓吴,三年前就辞职了。
我们辗转打听到,她在一家私人诊所上班。
第二天下午,我和刘警官赶到诊所。
吴护士四十多岁,看到林晓兰的照片,只扫了一眼就摇头。
“不认识。”
“事情过去太久,我哪记得住?”
她回答得很快。
刘警官把取药记录放到她面前。
“这是你值班那天留下的。”
“药房签字跟我没关系。”
“我们只想问问,当晚是谁取的药。”
吴护士的脸绷紧了。
“我说了,我不记得。”
她转身要走。
我急忙拿出糖糖的画。
塑料相框已经摔碎,只剩被压出折痕的画纸。
“那这个孩子,您见过吗?”
吴护士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盯着画上的两个火柴人,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幅画怎么会在你手里?”
“糖糖送给我的。”
吴护士抬头看了眼诊所门口,压低声音。
“换个地方说。”
十分钟后,我们坐进旁边咖啡店的角落。
吴护士一直攥着水杯,却一口没喝。
“我不是怕担责任。”
“我是怕惹麻烦。”
她告诉我们,林晓兰确实去过精神科。
每次都戴着**和口罩,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问诊时,男人说得很多。
林晓兰几乎不开口。
“她看起来像有精神病吗?”
吴护士摇头。
“太安静了。”
“医生问她话,她就看身边的人。”
“那人一点头,她才点头。”
我后背一阵发冷。
“你见过她单独说话吗?”
吴护士握紧杯子。
“有一次。”
那晚药房人少,男人去缴费。
林晓兰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她。
“她说她没病。”
“还说那些药不能再吃了。”
“为什么?”
“她没来得及说。”
吴护士咽了下口水。
“她只求我帮她打一个电话。”
我的心猛地提起来。
“打给谁?”
“沈清。”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说只要告诉沈清,她在这里,你就会明白。”
可三年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收到的只有一只廉价相框。
以及第二天那场把我推入地狱的直播。
“你为什么没打?”
吴护士避开我的目光。
“那个男人很快就回来了。”
“林晓兰立刻坐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我就在网上看到了那场直播。”
我把缴费单上的手写字给她看。
吴护士盯着“谢谢你的帮助”,脸上没有意外。
“她留下这张单子,是想让你查下去。”
“那个人是谁?”
吴护士沉默了很久。
刘警官把几张照片摆在桌上。
里面有林晓兰以前的同事、医院工作人员,还有几名相关人员。
吴护士一张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她的呼吸突然停了。
咖啡店的门被人推开,风铃发出一声脆响。
吴护士猛地回头。
门口只有一个外卖员。
她这才转回来,颤抖着伸出手。
“就是他。”
“每次都是他陪林晓兰来看病。”
“药也是他拿走的。”
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我顺着看过去,浑身的血一下凉透。
照片上的男人,我认识。
三年前林晓兰开直播后,
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替我说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