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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太少了!」

「这点怎么够挥霍的?」

崔照看着从来抱着他睡的人此刻背疏远,两人中间能再塞下一个人。

一丝刺痛自心口蔓延开来。

第二日。

我反常地早起梳洗打扮,崔照看在眼里。

他说:「我送你去买纸。」

我躲开他递上素银簪子的手,自己拿出珍藏的那根桃花木簪,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有两分像过往风光时。

「不用了,你出去挣钱,我去办我的事,两不耽误。」

他见我穿得比平日华丽,眼神微沉。

崔照先行离开。

我拿上这两个月用旧纸重写的半本稿子,去了另一家书坊。

老板是个年长的女人,上下扫了我一眼:「千金小姐的做派,还用得着写书?」

看见我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劣等稿纸。

嗤笑出声。

「原来是个家道中落的。」

她看过我的稿子,轻蔑收敛了些,开始正眼看我。

离开书坊。

我将银子收进口袋,心情很好。

却看到了弹幕。

谁懂沉默寡言的糙汉跟高高在上的公主的拉扯感?

小倌坊那些曲意逢迎的没意思,公主就喜欢有挑战性的,瞧,现在正在灌酒呢。

过会儿醉了岂不是任君采撷?

金贵如公主,竟看上一个糙汉。

我心脏流出酸涩。

也去那小倌坊,点了两个清倌陪我,喝酒弹琴唱曲,满心讽刺。

「要挑也得挑温香软玉,一个糙汉有什么意思?」

小倌巧笑倩兮:「大人说的是。」

我灌了酒。

听着琵琶声,恍惚有种回到鲜花着锦少年时的快意。

一连几天。

我看到弹幕兴奋地说着崔照跟公主的进度,都会买醉。

他跟别人。

我也跟别人。

理所当然。

夜深时,我再回到家徒四壁的屋子。

看着满地冷清的月光,悲哀更盛。

女配也太恶心了,花着男主的钱去找小倌,难怪会被男主抛弃!

这种一身大小姐病的蠢货,只有惹恼了男主被抛弃、遭遇现实**,沿街乞讨,才会发现男主对她有多纵容。

「不是买纸吗?怎么没去?」

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崔照拥抱过来。

这时,他嗅到了我身上浓浓的酒气,眸光微深。

「你喝酒了,在哪里喝的?」

我抗拒地一把推开他,语气厌恶。

「别碰我!」

他被我的话语刺伤,抿紧唇,从怀中拿出一包银子放在我手中,近乎讨好。

「这些够吗?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不要。」

他握着我的手要我收下:「再等等,就要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将银子打掉,银袋咚一声掉在地上。

「我说过不要,拿着你的钱滚!」

他愕然站在原地,眼尾微微泛红。

嗓音极哑。

「为什么?」

我忍无可忍:「你知道为什么!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他睫毛颤抖。

一步步逼近,攥紧我的手腕,眼底露出隐忍的阴郁。

「是因为爱上了别的男人,对么?」

「薛月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都去了哪里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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