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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抽回手:“我来退预付定金。”

她脸色微变,很快又笑起来。

“别这样,一会儿宴席开始,你坐主桌,我们挨着。”

陆则休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看他,径直去找酒店经理。

经理面露难色,说订金不好退。

我说那就不用退,当作份子钱,祝他们百年好合。

十点半宾客到齐。

我站在宴会厅最后一排,望着台上的**板。

原本属于我的订婚**,已经贴上大红喜字。

新娘名字换成祁萌,粘贴得歪斜,边角还露着半个“荫”字。

祁萌拿起话筒,笑着开口。

“各位,今天是我和则休的订婚宴,场地是荫荫让给我的。荫荫对我最好,什么都会让着我。”

台下响起细碎议论。

“到底是谁订婚?”

“夏荫站在后面呢,脸色挺难看的。”

陆则休看向我一眼,情绪复杂,愧疚,窘迫,还有一层我读不透的东西。

随后低头,轻轻碰了碰祁萌的唇。

祁萌搂住他脖子,对着台下笑,手腕那道长疤,在射灯下反光。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剩余生命值三十天。建议处理后续事宜。”

“知道了。”

走出酒店,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在路边打车,报了西郊公墓。

母亲的墓碑在半山腰。

爬上去一身薄汗,我摆上白菊,拿湿巾擦干净碑面灰尘。

照片里母亲烫着**浪,笑得温柔。

我蹲在墓前,轻声说话。

“妈,我要来找你了。”

我静静待了半个小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我看见祁萌挽着陆则休,提着贡品走过来。

祁萌换了一身白裙子,和我的那件礼服几乎一模一样,陆则休帮她拎袋子。

我站起身:“你们来干什么。”

祁萌笑意温柔。

“带则休来看妈。”

她挤开我,把苹果、香蕉、稻香村点心摆在碑前。

“荫荫你忘了?我亲生母亲丢下我,是阿姨给我开家长会,给我做饭。阿姨就是我亲妈。我带女婿来看她,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完,拉着陆则休跪下磕头。

陆则休膝盖弯得僵硬,抬眼看向我。

祁萌用力拽他:“快,给妈磕头。”

我看着她摆放供品的背影,只觉得疲惫。

从小到大,凡是属于我的东西,她都要沾一遍。

我考第一名,她撕奖状。

我买新**,她掰断。

我谈恋爱,她就抢走恋人。

从前我以为她只是缺爱,现在才懂,她见不得我拥有任何好东西。

我拥有的一切,她都要碰,还要我夸她。

“你们慢慢磕。”

我拿起包:“我先走。”

祁萌在身后喊:“荫荫别走,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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