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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了好一会儿，门外站着的人一个都没动。
所有人都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被妈**死讯砸得僵在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温阿姨。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跌跌撞撞地跑到沙发边，最后没有站稳，瘫倒在地。
她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拉着妈妈那只已经无力垂下的手。
妈**手已经凉了，温阿姨还是握得很紧。
爸爸站在门口，没进来，不敢进来。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人，故作镇静地开口，嗓音却还在抖。
“宋听，别装了，我回来了，**也被你叫来了，你还没闹够吗？”
“你这场戏演到这就该结束了！”
没人应他。
爸爸在对着一个死人，要她别装，要她听话。
妈妈连死，都没被爸爸相信。
客厅又静了，秒针响了三下，五下。
温阿姨忽然狠狠转过头，死死瞪着爸爸，撕心裂肺地开口。
“沈丛生！听听的呼吸已经没有了！你还站在门口审判她！”
爸爸这才走进屋，每一步却都像灌了铅一样重。
从门到沙发这段距离不远，他却走了好久。
他走到妈妈身侧，伸出手探了探鼻息，停了。
停了很久了。
从他锁了妈**付款渠道后的几分钟就停了。
可他对着一个死人，上演了快三个小时的独角戏。
我一遍遍说，一遍遍给他打电话。
每一次传来的都是徐可的笑，和他的不相信。
妈妈生前没等到一瓶药。
死后也没等到爸爸给她的死，开一条路。
爸爸的手还放在妈**鼻子前，在抖，幅度很轻。
但印象里爸爸从来都是个处变不惊的人，甚至理性得过于冷静。
所以才会引入一个AI系统，替他管着这个家，管着妈妈。
AI系统大概继承了爸爸的冷漠。
所以才永远只有两个字：“驳回。”
因为在没有AI系统前，爸爸也是这样，对妈**要求从来都是否决多于同意。
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妈妈说想出去吃晚餐，庆祝一下。
爸爸头也不抬，盯着电脑上实时滚动的数据。
“十年都是这么过的，今年有哪里不一样？”
我八岁那年，刚上小学二年级，数学测试考了一百分。
妈妈很高兴，提议一家人去游乐园玩，爸爸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公司有个会，你们自己去吧。”
妈**提议在爸爸口中，永远是没意义，不值得。
所以当他引入一个以他为原型的AI模型时。
才会让它连妈妈生的机会，都一并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