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发出去，卫天雄完全可以出面辟谣，说是竞争对手伪造的假病历。”

牧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狼来了的故事，得先让人听到风声，自己吓自己，最后再把真东西砸出去，才能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凌晨三点四十分。

济世堂的后门被轻轻推开。

孙老和**去而复返，身上连半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孙老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到石桌上。

“少主，幸不辱命。”

“那钱通正在值班室里搂着小护士睡觉，被**一记手刀敲晕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老朽翻他保险柜的时候，除了找到卫天雄近三年的血液透析记录，还顺手摸出了这个。”

牧野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厚厚一摞文件。

最上面是卫天雄的血检报告，肌酐指标高得吓人，双肾萎缩程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全靠每周两次的透析和药王谷的秘药吊着一口气。

而在病历底下，压着一份全英文的苏黎世银行离岸信托底单。

牧野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条款，笑了。

“这老狐狸，表面上跟唐建国称兄道弟，背地里早就给自己留好后路了。”

商惊鸿凑过来，下巴搁在牧野肩膀上。

“上面写的什么？全是一串串洋文，看得我脑仁疼。”

“卫天雄在半年前，偷偷把金鼎建筑账上最后两个亿的救命钱，通过给钱通支付海外医疗采购款的名义，洗到了瑞士的私人家族信托里。”

牧野屈指弹了弹那张信托底单。

“这笔钱的触发条款写得很清楚，一旦卫天雄因为重病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死亡，两个亿直接归卫枭个人所有，跟金鼎建筑的债务没有半毛钱关系。”

“换句话说，卫天雄自己也知道活不久了，正准备把金鼎建筑做成一个空壳子，把烂摊子全甩给银行和股东呢。”

商惊鸿挑了挑眉。

“那这玩意儿要是让金鼎的那些股东和放贷的银行看见，还不得活撕了他？”

“所以，这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牧野把文件重新装回档案袋，掏出那部联系刀疤强的加密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秒接，那头传来刀疤强战战兢兢的声音。

“爷，您吩咐！”

“天亮之后，让你手底下那帮跑赌场、混茶楼的兄弟，还有城南码头的瘸三，出去喝早茶。”

牧野看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语气平淡。

“不用拿任何证据，就当酒后吹牛，把话给我传出去。”

“就说金鼎建筑得罪了过江龙，有人要搞死卫家，卫老爷子尿毒症晚期靠****的事儿，已经瞒不住了。”

“再顺嘴提一句，卫家父子已经在往瑞士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了。”

刀疤强在那头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声应下。

“明白！爷，干别的我不行，散播小道消息那是咱们道上兄弟的看家本领，保证明天上午十点前，全天南市稍微有点头脸的老板全都知道！”

挂断电话，牧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惊鸿姐，回公寓补个觉，明天早上起来看烟花。”

……

周五上午九点半，**刚开盘。

天南市各大茶楼、商会微信群、还有工程老板们的饭局上，全在疯传同一条消息。

起初还没人当真，只当是哪个同行眼红金鼎拿了城南养老院的大项目，故意放出来的黑屁。

可结合前两天金鼎三个在建工地突然被宏远建材断了水泥，停工整整三天的事儿一看，味道就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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