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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前一天，陈志远天还没亮就去了公司。
临走前，他将工作电脑搬到客厅，用网线接上路由器。
屏幕上的进度条刚走到百分之三。
他围着电脑转了两圈，恨不得给它磕一个。
“资料上传完之前，谁都别碰。”
“尤其不能关机。”
婆婆正在餐桌边剥鸡蛋，一听是儿子的事，立刻答应。
“你放心上班。”
“妈守着，**都不让落上去。”
陈志远还是不放心，又单独叮嘱我。
“林夏，你今天别跟妈闹。”
“她耳朵不好，你说话慢一点，别故意刺激她。”
我看着他。
“**不是听不清吗？”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多交代几遍？”
他皱起眉。
“她听我的话听得清。”
“你别阴阳怪气。”
门关上后，婆婆围着电脑看了好几圈。
她问我：
“这就是志远说的那个重要资料？”
“不是。”
我坐在沙发上，故意把声音压低。
“这是我的电脑。”
“公司有一批设计稿明天急着要，现在正在往网上传。”
婆婆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志远的？”
“不是。”
我走到电脑旁，指了指不停跳动的上传进度。
“但这批设计稿特别重要。”
“妈，你一定记住，千万不能关机。”
“更不能拔电源。”
“只要断一次，前面传的就全白费了，合伙人的位置也会泡汤。”
我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婆婆皱着眉，故意把手拢在耳边。
“你说啥？”
“让我关机？”
我凑近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关。”
“千万不能关机。”
“妈，你这回听明白了吗？”
她一脸不耐烦地摆手。
“明白了，明白了。”
“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又不是脑子坏了。”
“你一件事翻来覆去说，烦不烦？”
下午，我一直待在卧室。
客厅安静得出奇。
婆婆隔一会儿就从电脑前经过一次。
吃饭时，她还特意问我，资料要传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眼进度。
“估计明早才能结束。”
“今天晚上都不能关。”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晚上十点，陈志远打来视频。
“上传到哪儿了？”
我把镜头对准屏幕。
“百分之八十七。”
他长舒一口气。
“照这个速度，十二点前能完成。”
“你守着点，别睡。”
婆婆端着水果走过来。
“儿子，你放心，妈替你们看着呢。”
陈志远笑得一脸欣慰。
“还是我妈靠谱。”
挂掉视频，我回了卧室。
没过几分钟，客厅传来椅子被拖动的声音。
接着，电脑风扇停了。
我出来时，屏幕已经黑了。
婆婆站在插座边，手里还捏着电源线。
“妈，你把电脑关了？”
她把线往地上一扔。
“我听你说不能一直开。”
“电脑开久了容易着火，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八分。
两分钟后，评审系统关闭。
陈志远恰好推门进来。
他看见漆黑的电脑，手里的公文包直接掉在地上。
婆婆立刻装出慌乱的样子。
“啊，对不起。”
“电脑不能关机是吧？我不知道。”
“囡囡，你不会怪我吧？”
我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啦。”
“因为那不是我的电脑啊。”
婆婆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不是你的电脑，那是谁的？”
下一秒，老公尖锐爆鸣的爆鸣响彻整个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