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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物业又来敲门。
楼道里堆着两袋厨余垃圾，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邻居家的孩子差点踩滑，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垃圾是婆婆放的。
物业经理把整改通知递给我。
“林女士，再有一次，我们就按消防规定上报了。”
我还没说话，婆婆从屋里冲出来。
“你们是不是欺负我没文化？”
“我儿媳妇明明让我把垃圾放门口！”
我昨晚当着陈志远的面，告诉她垃圾必须拿下楼。
我怕她听错，还指着厨房门后的垃圾桶重复了三遍。
物业走后，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妈，咱们去医院查一下听力吧。”
“要是真有问题，该戴助听器就戴。”
婆婆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嫌我聋了？”
“我五十多岁的人，被你拽到医院让人看笑话，我还活不活了？”
她哭着冲进卧室，关门前还扔下一句。
“我不治。”
“花的都是我儿子的钱，我心疼！”
陈志远正在书房改晋升材料，听见动静立刻冲了出来。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一天不找我妈麻烦就难受？”
我把物业通知递给他。
他只扫了一眼，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就两袋垃圾吗？”
“你交那么多物业费，他们凭什么不帮忙收？”
“你不去骂物业，回来欺负一个耳朵不好的老**，你可真有本事。”
“那芝麻呢？”
我指着自己还没消下去的红疹。
“我差点死了，这也叫小事？”
陈志远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你非要揪着不放是吧？”
“我妈都说了，她没听清。”
“她没读过多少书，普通话也不好，你说话又快，听错不是很正常吗？”
“陈志远，她为什么只听错我的话？”
这句话刚出口，卧室门开了。
婆婆拖着行李箱出来，眼泪挂了满脸。
“儿子，你别为了我跟囡囡吵。”
“她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我去车站睡，也不给你们添麻烦。”
陈志远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他夺过行李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腰撞在餐桌角上，疼得半天没直起来。
“给我妈道歉！”
我抬头看他。
“你为了这点事推我？”
“谁让你逼我妈走？”
“这是你的房子没错，可我是你老公，她是我亲妈！”
“你既然嫁给我，就得把她当妈孝顺。”
这套房是我爸妈付的首付。
婚后每个月的贷款，也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
陈志远只交过半年物业费，就真把自己当一家之主了。
我扶着桌子站稳。
“我没有赶她走。”
“我只让她去查听力。”
“那也不行！”
他指着我的鼻子。
“老人要脸，你非揭她短干什么？”
“我警告你，以后再因为这点破事闹，我对你不客气。”
婆婆赶紧拉住他的手。
“别吓她。”
“女人都是要哄的，你凶她，她更来劲。”
她嘴上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听错话、做错事的人。
更像是赢了。
晚上，陈志远抱着被子去了书房。
路过我时，他故意加重脚步。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半夜，我疼醒，想去客厅找止痛药。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婆婆在里面压低声音。
“儿子，女人不能惯。”
“你今天一推，她不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