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鹤鸣没有立刻进攻。
他让人送来一张认错书，又指向谢重山腰间的宗门令。
“师父，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第一，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第二，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当年是你偏袒亲子，冤枉了我。”
“第三，把宗门令交给我。”
他扫过院中的伤员。
“只要你答应，我便放妇孺和年轻弟子下山。”
谢知鸢冷笑。
“刚才信你的人，**还没凉。”
“你拿什么让我们再信一次？”
周鹤鸣看向谢重山。
“你们可以不信。”
“可除了答应，还有别的活路吗？”
谢重山接过认错书，当众撕成两半。
“你重伤同门，嫁祸无辜，被逐出谢家是你应得的。”
“想让我拿**替你洗罪，你找错人了。”
周鹤鸣的脸色沉了下来。
“师父，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一名旁支弟子忽然低声开口：
“少夫人毕竟是后来嫁进来的。”
“若交出她，真能让其他人活呢？”
谢长陵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我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他扯回身后。
“不许拿自己换命。”
谢重山看向剩下的弟子。
“想离开的人，现在可以走。”
“我不拦，也不追究。”
那名旁支弟子红着眼问：
“如果不交她，我们都会死。”
谢重山看着他。
“今日可以交出她，明日便能交出你。”
“拿自家人换命，谢家没有这种规矩。”
周鹤鸣死死盯着被护在人群中的我。
“我在谢家二十年，你说赶便赶。”
“她才进门三年，你们倒愿意拿命护着。”
谢重山只回了两句。
“她没害过谢家人。”
“你却亲手害过自己的同门。”
那名旁支弟子沉默许久，重新捡起剑。
他没有再看我，只默默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周鹤鸣不再废话，抬手下令进攻。
玄霄宗弟子杀进院中，谢家只能边打边退。
婆母摘下我腰间的宗门玉佩，将一张护身符塞进我手里。
“到了外面，我便说你已经被逐出谢家。”
“我说什么，你都认。”
我把护身符推回去。
“那你们怎么办？”
婆母又将护身符塞进我手里。
“在我这里，嫁进门也是孩子。”
谢知鸢拖着伤腿抓住我。
“少废话，跟我走。”
我回头去找谢长陵。
谢知鸢抓得更紧。
“我哥死不了。”
“你留下，他才会分心。”
我们赶到后山，负责接应的弟子已经倒了一地。
周鹤鸣站在出口前，手里还握着一柄染血的谢家佩剑。
“师娘，你忘了？”
“谢家的每一条退路，我都亲手走过。”
他将佩剑扔到我脚下。
剑锋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谢家又为你死了一批人。”
周鹤鸣盯着我。
“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他们是怎么一个接一个死在你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