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听说他们被催债的逼得不行。

我妈和我妹躲在家里不敢开门。

门上被喷了红漆，写着“还钱”。

闺蜜被人堵在单位门口，工作也丢了。

他们托人给我带话，说知道错了，让我回去。

我没回。

后来他们找到了我公司。

几个人灰头土脸地站在楼下，保安拦都拦不住。

前台打内线说：“陈总，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家里人。”

我说：“让他们等着。”

我下去的时候，他们正缩在大堂角落里。

我妈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不少。

我妹眼睛哭得肿成一条缝。

书尧坐在最边上，脸色蜡黄，像好几天没吃饭。

“周妍……”我妈一看见我，眼泪就掉下来，

“你不能不管我们啊。那些要债的说了，再不还钱，他们就要收房子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我胃出血做手术，你们一个都没来。”

“你们在群里说我是垃圾。现在你们说，你们是我家人？”

他们哑口无言。

我让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走出大楼的时候，书尧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腿，仰着脸哭：

“周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让周妍把孩子打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抽回腿，低头看着他：“晚了。”

我拿出准备好的材料，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参与挪用资金的证据。我已经报警了。过几天，会有人找你们谈。”

书尧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妹哭着喊我姐，我妈浑身发抖，嘴皮子直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转身进了大楼。

案子查得很快。

书尧账户冻结，名下能执行的东西全执行了。

周妍成为了逃犯。

她带走了书尧最后几件值钱的东西，还有他从老家亲戚那儿拼凑出来的两万块现金。

周妍以为躲到南方就没事了。

她先是在一个镇上租了间民房，白天睡大觉，晚上去附近麻将馆打牌。

她觉得自己聪明，没用自己的***，手机卡也换了。

可她忘了一件事——她销赃的时候去了趟当铺，当的是书尧的一条金项链。

那项链是我当年买的，上面刻着很小的字。当初我报案时提供了照片和编号。

当铺老板认出了东西，反手就报了警。

**冲进出租屋那天，周妍正在吃泡面。

几个便衣一拥而上，她吓得从塑料凳上摔下来，连汤带面泼了一身。

她还想跑，翻窗户时被守在楼下的**按在花坛里，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押回本市那天，局里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人抓到了，让我去指认。

我到的时候，周妍正蹲在审讯室角落里，**拷在暖气管上。

头发乱成鸡窝，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抬头看见我，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

“周妍，你赢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赢了？

我从来没想过赢他们。

是他们一步一步把我逼到这条路上，逼我把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把家人换成了路人。

到头来，她却说我赢了。

审讯过程很快。周妍把什么都撂了。

挪用资金、做假账、转移债务、装病设局，全交代得清清楚楚。

问到她跟书尧的关系，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句：“他挺傻的。我说什么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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