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家宴那天，林知意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
她穿着被剪改过的礼裙，身前放着首席设计师任职书。
妈妈招手让我过去：
“快来敬你姐姐一杯。以后你手不好，就在她下面做点轻松的活。”
弟弟笑着接话：“大姐念旧，肯定不会亏待二姐。”
顾淮川看见我的行李箱，只皱了皱眉。
“又拿离家出走吓人？”
“住个旅馆也要把全部家当带上？”
我没有解释，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他扫过箱子，眼里只有不耐烦。
妈妈猛地拍桌：“你姐姐入职的好日子，你非要闹？”
“正好大家都在。”
她指着我：“你有什么资格离婚？”
“当年你姐出国，顾家才肯要你。”
“现在她回来了，你不想着报恩，还敢拿乔？”
顾母终于听不下去：“亲家母，晚棠也是你女儿。”
妈妈冷笑：“她从小就命好。”
“捡***的衣服、学校、婚姻，哪样不是现成的？”
“受一点委屈就要死要活，都是淮川惯的。”
我没有再争。
林知意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
“晚棠，这个职位只是暂时的。等你手好了，我还给你。”
她握住我的右手，把酒杯往里塞。
钢针顶进皮肉，我疼得松开手。
酒泼在她裙子上。
“啊！”
顾淮川立刻起身，脱下外套盖住她。
林知意看着裙上的酒渍，眼泪掉下来：“这是决赛主秀款……”
顾淮川转身，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耳朵嗡嗡作响。
右手撞到桌沿，鲜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他没有看见。
桌上所有人都在擦林知意的裙子。
我固执地捡起离婚协议，重新放到他面前。
顾淮川盯着我，胸口起伏，牙齿咯咯作响。
“好。想走，我成全你。”
他翻到末页签下名字。
“但我告诉你，工作室不会再要你，林家也不会管你。”
“等你在外面撑不住，别哭着回来。”
妈妈立刻接话：“她今天敢走，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林知意拉住顾淮川的袖口。
“别逼她。她只是想让你哄她。”
顾淮川把笔扔在桌上。
“我哄了她五年。她该学会适可而止。”
我收起协议，拉上行李箱。
没人拦我。
机场广播响起时，我换掉手机卡，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
十个小时后，顾淮川回到家。
我的衣服还在客房，常用的护肤品也没拿走。
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秘书。
“把她从酒店接回来。”
顾淮川又打我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暂停服务。
他连续拨了三次，脸色终于沉下来。
秘书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顾总，没找到**。”
“那就去找，她一个人能去哪，肯定是躲在哪个酒店等着我低头。”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秘书声音干涩。
“顾总，**不是换了酒店。”
“就在一小时前，她已经出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