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顾闻洲护着秦若薇离开后，胎心监护仪上的数字起伏得厉害。
周主任赶来，严肃地看着我。
“情绪不能再激动。”
“要查账可以，但人不能离开医院。”
姜窈扶我躺好。
“放心，我去跑。”
“你只负责保住自己和孩子。”
宝宝轻轻顶了顶我的掌心。
“妈妈，查云栖。”
“秦阿姨退过房。”
“她还让云栖给爸爸发假照片。”
我立刻抓住这条线。
比起银行流水，云栖公馆更容易突破。
我当着姜窈的面，拨通云栖客户部电话。
“我是温宁。”
“顾闻洲半年前以我的名义订了顶配待产套房。”
“现在我要求核对入住记录、退订记录和所有经办材料。”
对方一开始含糊其辞。
我直接报了警号。
“我本人从没入住过云栖，却有人用我的名义向我丈夫发送入住反馈。”
“如果你们***，我会连同云栖一起追究协助**责任。”
四十分钟后，云栖客户总监林经理带着平板赶到医院。
她看见我躺在病床上，脸色当场白了。
“顾**，我们也是按授权流程办事。”
“半年前秦秘书确实刷卡支付了一百八十万，订了半年顶配套房。”
“但第二天，她拿着一份有您签名的退订授权书，说您闻不得消毒水味，要改为居家待产。”
“款项按原路退回了尾号6608的卡。”
我冷声问：“那这半年发给顾闻洲的营养餐照片呢？”
林经理额头冒汗。
“秦秘书每个月都让人来买一份员工餐，再借展厅餐具摆拍。”
“照片不是我们官方发送，是她自己拍完发给顾总的。”
“**有访客记录、退订书扫描件、付款和退款凭证。”
“我们可以提供。”
姜窈立刻让林经理签了情况说明。
紧接着，她拿着我的授权去了招行世纪支行。
下午两点，姜窈回到病房。
她把一沓加盖银行章的资料放到我面前。
“初步证据够了。”
“6608卡确实在你名下。”
“但预留手机号不是你的，是尾号0921。”
“这个号码，登记人秦若薇。”
“你这半年收到的十二笔短信验证码，全都发到了她手机上。”
“顾闻洲打进来的六笔营养费，在到账后三分钟内被分批转出。”
“收款方是她控制的薇光咨询公司和两个理财账户。”
我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一份恒隆消费明细。
卡地亚钻镯：388000元。
爱马仕包：462000元。
高级定制礼服：218000元。
这些消费日期，全部紧跟在顾闻洲给我打营养费之后。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安静了下来，像是终于等到我握住刀柄。
就在这时，顾闻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压着怒气。
“温宁，你让律师去银行闹什么？”
“若薇哭到心脏不舒服。你马上撤回调查。”
“今晚顾氏有战友遗属慈善晚宴，若薇要作为代表上台。你别在这种时候给她难堪。”
我看着手里的流水，笑了。
原来秦若薇最看重的，不只是顾闻洲的信任。
还有她经营了三年的“清贫坚韧遗孀”人设。
我一字一句开口。
“顾闻洲，不用等今晚。我现在就去你的慈善晚宴。”
“她不是最爱站在台上讲清白吗？”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她这身白裙子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用我孩子命换来的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