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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林川忽然把我抱进浴室，说想玩点“婚前限定”。
他亲手解开我的浴袍，让我转过去，又拨开我肩后的湿发。
我红着脸拍他：“还没看够？”
床头黑着屏的平板里，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后腰再看看，刚才没看清。”
我浑身僵住。
林川却把平板转了过来。
屏幕那头坐着他表姐、两个发小，还有几个明天参加婚礼的亲戚。
他的青梅许栀坐在最中间，捂嘴笑道：“嫂子别介意，我就随口说好像见过你身上有纹身，他们非要替长辈把把关。”
表姐上下打量我：“腰倒挺细，平时穿得那么保守，还真看不出来。”
一个发小吹了声口哨：“川哥，你是真会藏，怪不得谈这么多年舍不得换。”
旁边亲戚笑得更响：“检查仔细点，别明天敬茶才发现还有别的。”
笑声隔着屏幕往我身上砸。
我手脚冰凉，恨不得当场消失。
林川却替我拢上浴袍：“都自己人，看一下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
只拿起衣服，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我拨通电话。
“喂，我要报案。”
......
电话挂断后，我在洗手台前站了很久。
接线员让我保留设备、聊天记录和可能存在的录屏，不要删，也不要和任何人争抢手机。
我刚拍下平板型号，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宁宁，开门。”
我没理。
几分钟后，林川又回来，声音软了不少：“你一紧张就胃疼，我热了牛奶。先喝一点，别跟自己过不去。”
七年，他连我什么时候会胃痉挛都记得。
我打开门。
林川把杯子塞进我手里，又从抽屉里找出暖手宝贴进我掌心。
“婚礼小群那些话，我替你骂回去了。谁再开这种玩笑，明天婚礼也别来了。”
他说完真的拿起手机。
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
嫂子是真害羞，我们又不是外人。
可惜镜头晃得快，没看清到底有没有纹身。
许栀最后发了个二百块红包。
怪我多嘴，给嫂子压压惊。
底下有人秒抢。
今晚的观摩费？
我胃里狠狠翻了一下。
林川脸色当场沉下来，直接在群里发：
嘴不会说就闭上，再有这种话，明天谁都别来。
群里瞬间安静。
他回头给我倒水、拆胃药，连药片要饭后吃都没忘。
“你看，我不是不管你。”
我喉咙刚发紧，他已经握住我的手。
“所以报警的事，先撤了行不行？”
那点酸涩一下凉透。
“让许栀明天别来。”
林川顿住。
“她只是说了一句纹身，录没录屏还不知道。**明天也来，现在把人赶走，场面太难看。”
“那我呢？”
“你才是我要娶的人。”
他皱眉，像真的想不明白。
“你跟她较这个劲干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私信。
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照片里，是刚才站在浴室里的我。
右下角带着一个七十多人的群聊水印。
这是你吗？
他们说是婚前验货，真的假的？
“验货”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刚才隔着屏幕笑我的十几个人，已经不够了。
我把截图转给大学室友闻岚。
她做律师，电话几乎立刻打过来。
“别删。宁宁，这已经不是他们围观一次的问题了。”
门外，林川也在给许栀打电话。
我听见他说：“你别哭，我没说怪你。她就是现在情绪大，我会哄。”
停了几秒，他又补一句。
“你明天照常来。”
我按灭手机。
林川很快回来。
我把截图递过去。
他脸上的怒意是真的，立刻追问群号，又给两个发小打电话。
可他骂的是：
“谁把东西传出去的？”
不是：
“我不该让他们看。”
他还在认真区分，哪一步才算过分。
林川挂掉电话，伸手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别这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随后又补了一句。
“明天别带着情绪上台，亲戚多。”
我看着他，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
他说谁都别想欺负我。
可那个“谁”，从来不包括他舍不得为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