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话。
他的手很暖。
暖意停在皮肤上。
进不去。
帝王的温柔，不过是批折子间隙的顺手。
他低头看我，语气忽然软下来：「等忙完这阵，明年开春朕带你下江南。你从前不是说，想看***的琼花？」
我笑了一下。
「好。」
他满意地松开手，重新提笔。
我退出御书房时，那摞盖了帝玺的文书由素筠接过去。
最底层那份，印泥还没干透，沾了她半截指腹。
翌日，册封大殿。
九声钟鸣，震得檐下铜铃乱颤。
百官伏地，朝服前摆贴着金砖，没人敢动。
我着皇后礼服，十二树花钗压得颈骨微酸。
我亲手将九翟冠正于温若棠发顶。
冠沉。
我的手很稳。
温若棠抬眼看我，睫毛颤了颤，声音压得极低：「姐姐，你恨我吗？」
我替她拢好冠侧垂珠，指尖拂过那串东珠。
「不恨。」
两个字，平平的。
温若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礼官已高唱「礼成，」，声浪盖过一切。
百官山呼，声震屋瓦。
我转身，以手扶额，对身侧女官道：「本宫有些不适，先退了。」
满殿目光还聚在新封的贵妃身上。
没人注意皇后离席。
素筠早已在侧门候着，怀中抱着那份盖了帝玺的归宗文书，脚步极快，直奔宗正寺。
入档，落册，朱笔勾销。
宗正寺的老吏抬了抬眼皮，什么也没问，提笔划下。
从今往后，顾蘅芜三字，不再系于皇家玉牒。
入夜，坤宁宫。
我一层层解下凤袍。
金线绣的凤凰委落在地，翅膀折着。
我没看第二眼。
妆*里只取了两样，陪嫁的一只素银镯，母亲留下的一枚旧玉扣。
其余珠翠、诰命、册宝，统统留在原处，摆得整整齐齐。
素筠在宫门外备好了马车。
落钥的梆子响第一声时，车帘放下。
车轮碾过青砖。
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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