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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结结实实砸在大姨头上，米饭洒落一地，到处都是。
全场炸开锅，大姨捂着头尖叫。
“齐妍！”
“我的天！这孩子疯了！”
奶奶吓得赶紧拉住我，急得眼眶发红：“你怎么能砸你大姨啊！”
爸爸被激怒，起身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梗着脖子抬头直视他：“来！有本事直接打死我！”
“真打死了，外人一问，谁打死的？我爸！”
“所有人只会觉得好笑，原来我还有个爸！”
爸爸硬生生停住了，气得浑身发抖。
谁都没料到，下一秒，红着眼的妈妈突然站起来。
她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大巴掌。
力道极重，我嘴角被扇出血。
奶奶吓得大惊，连忙伸手给我擦嘴角的血。
我抬头看着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样，打舒服了吗？”
“打舒服了就带着你的东西，滚回你们的大城市去。”
我大步冲到角落行李箱旁，狠狠将他们的行李箱踹翻。
妈妈整个人僵住，随即瘫坐在椅子上，埋头痛哭。
“不就是没回家吗？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这个当**，怎么就这么不称职啊！”
奶奶连忙上前安慰，红着眼满是无奈。
“孩子妈，我也说不清。妍妍平时根本不是这个性子。”
她重重叹气。
“说实话，你们这些年寄回来的礼物，她全扔了。都是我心疼你们赚钱不易，偷偷捡回来收在杂物间。”
爸爸猛地转头盯着我。
“齐妍！爸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们是缺席了你的童年，可我们一直在尽力弥补！”
“这次我和**专门回来，就是想接你过去一起生活！”
我朝垃圾桶吐掉嘴里的血沫，字字冰冷。
“我呸！想接我过去？”
“我奶奶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你们现在回来，是想接我去伺候你们吧？想得真美。”
爸爸脸色难看至极。
舅舅大手一挥，满脸不耐：“要我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这样的性子，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大姨跟着附和安慰妈妈：“实在不行你们再生一个。可惜这么多年砸的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我听得嗤笑出声。
“你们巴不得再生一个吧？如果我是儿子，你们十八年会一次不回？”
“还好意思说养我花了多少钱？自己没钱没本事，就别生！”
舅妈当场啐了一口，嫌恶看我：“真是养不熟的**！”
周遭谩骂声里，爸爸突然沉默下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你老师发给我的。说你写《我的爸妈》那篇作文，通篇写**妈早就死了。”
他眼眶通红，声音压抑。
“你知道我们看到这篇作文心里多疼吗？所以不管你多恨我们，这次我们都一定要回来，把你接走。”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酒，仰头大口灌了起来。
舅舅连忙上前抢走酒瓶，连连劝阻。
满屋亲戚凑过来看手机截图。
“我的天，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写自己爸妈？”
“还写希望自己从没被生下来，太伤人了。”
奶奶拿过手机，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妍妍，你怎么能写这些东西……”
大姑赶紧扶着奶奶坐下，帮她顺气。
我看着奶奶发白的脸色，心里一紧，上前想去抢手机。
奶奶死死攥着手机，满眼失望地盯着我，声音发抖。
“齐妍，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非要气死奶奶才甘心是吗？”
周围亲戚也跟着起哄，纷纷喊着让我滚出去。
看着奶奶失望的眼神，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干什么？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我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们！”
话音落下，我转身大步走向杂物间。
我一件又一件，将他们这么多年寄回来的礼物，狠狠甩在她们脚边。
妈妈泪眼朦胧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哽咽出声。
“这些都是很贵的好东西啊……”
我陡然拔高声音，带着恨意嘶吼。
“好东西？睁大你那狗眼睛好好看清楚！”
亲戚们纷纷弯腰翻看，随口附和。
“看着没毛病啊，就是放久落灰了。”
“都是值钱货啊，看看这logo都是名牌。”
可看着看着，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脸色一点点变沉。
我冷眼俯视众人：“现在看出来不对劲了？”
大姨率先抬头，脸色复杂地看向爸妈。
“不是我说，这些东西……”
舅妈也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们两口子，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姨伸手指着手里的智能手表，语气全是错愕。
爸妈顺着视线看去，看清礼物的瞬间，瞬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