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人兴奋地把手机举得更高。
我里面穿的是一件普通白色打底衫。
领口微宽。
我捏住衣领，把内侧标签翻出来，
直接举到赵婉清和那些镜头前。
黑白标签上，一个大写的“L”清清楚楚。
为了更清楚些，我甚至把内衣的标签扯出，也是大大的“L”。
赵婉清瞳孔一缩。
我又扯过前台上那件黑色吊带，把边角翻开。
内侧洗标也在。
“S。”
我把两件衣服的标签并排举起。
“赵女士，你手里这件，是S码。”
“我身上这件，是L码。”
“我从大学之后，就没穿过S码。”
大厅里死一般安静。
连周建成的脸都僵了一瞬。
刚才举着手机骂我“不要脸”的女同事，默默把镜头往下压了半寸。
我看向沈薇。
她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我笑了笑。
“沈薇，你刚才说我平时穿S码。”
“可我身上这件，是L码。”
“现在你告诉大家。”
“那件吊带，到底是谁的？”
沈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红着眼摇头。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问我？衣服尺码又不是不能变，你以前瘦的时候确实穿过S码啊。”
“再说，真正重要的不是吊带，是你和周总去酒店的事。”
她抓住赵婉清的胳膊，急切道：
“赵总，您别被她带偏。那天酒店记录是真的，聊天记录是真的，周总也亲口说了她犯错。”
周建成脸色难看，却还是顺着她的话沉声道：
“林晚，别再玩文字游戏。”
我点点头。
“行，那就说酒店。”
我看向沈薇。
“你说我上周五晚上和周建成去了云庭酒店，对吧？”
沈薇咬牙。
“证据上就是这么写的。”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记录。
“上周五下午两点十七分，我从南城站坐**去海州。”
“当天晚上七点三十五分到达。”
我把电子票亮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在海州参加客户提案。”
“这是出差审批，这是**票，这是酒店入住记录。”
我一张张翻给所有人看。
“入住人，林晚。”
“入住地点，海州景程酒店。”
“入住时间，上周五晚上八点零三分。”
“请问，我是怎么八点二十出现在本市云庭酒店，陪周建成**的？”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海州离这边**都要五个多小时吧？”
“这时间对不上啊。”
“不会真冤枉了？”
刚才骂我最凶的男同事默默放下手机，往人群后缩了一步。
沈薇急了。
“票可以买，记录也能补！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转头看向人群后排。
“陈姐。”
被点名的陈姐身体一僵。
“那天晚上，我们住一间标间。”
我看着她。
“你记得吗？”
所有视线都落到陈姐身上。
陈姐脸色发白，攥着工牌，迟迟没说话。
周建成冷冷看她。
“陈敏，说话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