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他在群里换了张新表。
我下周的日子，全划给了秦漪。
昨晚陪知春过生日，占了秦漪的时间，补一下。
我问他，既然要罚我，为什么还要答应。
他皱了皱眉。
我是心疼你，才为你破例一次。
可你不能让她们跟着受委屈。
说完，又把我抱进怀里，低头问我还生不生气。
我最后还是摇了头。
那时我怕，一松手，连这点心疼也留不住。
可今晚，我只把粥碗的盖子重新扣好。
他眉心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嫌十分钟太少，跟我讨价还价呢？
行，誓词那五分钟也划给你，一共十五分钟。
不等我开口，他就把我的名字重新敲了回去，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这一格我锁了，以后只有我能改。
乖乖，十八号那天，你才是主角。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软，是真想娶我。
可他宁肯给一个格子上锁，也不肯问一句我为什么删。
我看着他，一时竟分不清。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只肯懂到这儿为止。
他又往上翻了翻，手指忽然停住。
你怎么把明年的格子也全让出去了？
你不是说，婚后的周末不排我了吗？
他被自己定的规矩堵了回去，半晌才揉了揉我的头发。
也对，我的乖乖总算懂事了。
那晚他睡得很沉。
我躺在他身边，订好了十七号夜里去苏州的车票。
彩排那天，本该是许念的日子。
陈裕白却破天荒打来电话，叫我去宴会厅。
七年来，他头一回在别人的格子里想起我。
推开门，司仪正举着话筒喊：新娘这边，步子再慢一点。
红毯尽头，许念穿着礼服，挽着陈裕白的胳膊。
她回头看见我，脸一下红了。
知春，我是替你走一遍。
裕白说那天你要候场，入场这段是我的。
台下有个工作人员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她才是新娘。
许念挽着他的那只手，手背上有几道浅疤。
当年她就是用这只手，把一袋煮鸡蛋塞进我怀里。
袋子底下压着一个信封，装着她攒了三年的工钱。
知春，你一定要好好念。
等你出息了，带我也离开这儿。
我哭着点头，恨不得把往后的好日子，都分她一半。
如今她站在我的红毯上，挽着我的未婚夫，替我走完了这一段。
我想让她松手。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想到秦漪也在。
她一身利落的西装，拿着流程单，一桌一桌核对灯光和座次。
司仪灯光师酒店经理，都围着她转。
看见我，她微微点头，递来一份文件。
是婚前协议。
婚后周末，陈裕白由秦漪许念轮流所有。
许念的房租秦漪的医药费，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支出。
司仪脸色变了，压低声音问经理：这也能写进婚前协议？
经理摇摇头：头一回见。
陈裕白站在我身后，替我拧开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