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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我妈亲自替沈初棠戴上项链。
临出门前，她又看了我一眼。
“明珠，昨晚的话我不是吓唬你。”
“今天你再闹一次，我们真不会再管你。”
我低头看了眼腕间毫无动静的轮回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就闹最后一次。
酒店宴会厅里坐满了人。
沈初棠穿着那条被我抢过的礼服，站在爸妈中间。
大屏幕上第一次出现了她的名字。
沈初棠。
沈家真正的女儿。
主持人刚要请她上台，我直接拿走了话筒。
“等等。”
全场瞬间安静。
我盯着沈初棠，故意把话说得又狠又难听。
“我在沈家做了十八年大小姐，凭什么她一回来，我就要把位置让给她？”
“今天她要进沈家，我就走。”
“爸，妈，你们选吧。”
沈初棠脸色一白。
“果然。”
“真假千金文的认亲宴上，假千金一定会当众抢身份。”
我差点没忍住夸她一句专业。
我爸却大步走上台，一把夺走我手里的话筒。
“沈明珠，够了！”
我妈也挡在沈初棠身前，眼里全是失望。
“昨晚我们才警告过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容下她？”
三个哥哥没再像第一次那样围着我解释。
大哥护住沈初棠。
二哥让人关掉直播。
三哥站在原地，红着眼问我：
“你非要把这个家闹散才满意吗？”
我心口发紧，却还是抬起下巴。
“对。”
“沈家只能有一个女儿。”
沈初棠忽然抓住我**手。
“算了。”
“小说里到了这里，真千金就该主动退出，不然所有人都会说是我逼走她的。”
她说着就要摘项链。
我妈一把按住她。
我爸也彻底沉下脸。
“该退出的人不是你。”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看着他，继续逼问：
“所以，你们选她？”
“选了她，就不能再要我。”
我爸气得胸口起伏。
“昨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再这么作闹，我们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腕间的轮回印轻轻烫了一下。
还差一点。
我攥紧手指，笑得更骄纵。
“那就别只会吓唬我。”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家不要我了。”
台下一片哗然。
我妈怔怔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三个哥哥的脸色也彻底冷了。
最后，我爸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把沈初棠拉到身边。
“好。”
“从今天起，沈家只有棠棠一个女儿。”
“沈明珠，我们不要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轮回印骤然亮起。
金光沿着手腕一寸寸爬上来。
耳边响起久违的仙铃声。
司命在云层深处冷哼。
“刑期已满，归位。”
我盼了十八年的声音终于来了。
可我站在满堂宾客中间，胸口还是空了一下。
爸爸真的松开了我。
妈妈也没有再来牵我的手。
三个从小把我护在身后的哥哥，这一次全站在了沈初棠身边。
这明明是我想要的结果。
眼睛却酸得厉害。
我走出宴会厅，酒店露台外，金色云门缓缓铺开。
门后是堆成山的投胎簿，还有司命气急败坏的脸。
我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跨进了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