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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很快回复。
之前不是死活不肯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攥紧了手机。
我是谢渡从天桥下捡回来的，他说我无父无母。
可和徐砚迟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我的亲生母亲找到了我。
她穿着华贵，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目光一寸寸刮过我的脸庞：“我的女儿就是这副样子？”
“也罢，我缺个孩子联姻。跟我走吧。”
跟她走，就可以摆脱贫困，就可以享受富贵安逸。
但我还是拒绝了：“我不想离开我的爱人。”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洞悉一切的怜悯。
“别着急拒绝，再想想吧。”
想来，那时她就看到了这段感情的结局。
我打字回复。
之前是我犯蠢
她没再追问，只发来了航班信息。
我五天后回英格兰，你和我一起
五天。
只要五天，就可以离开。
我放下手机，洗去一身血渍。
走出浴室后，徐砚迟将我塞进车，带到了另一处别墅。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要让你住进新房么？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
“别墅里的房间你随便挑，但我和明月快结婚了，你只能以保姆的身份出现。”
“等婚礼后，我会补偿你的......”
别墅门打开，我扫了眼里头的布置。
和谢宅一样，是苏明月喜欢的风格。
怎么能说是为我准备呢？
“砚迟，你回来了！”
一道我无比熟悉的身影走出，对着徐砚迟款款一笑。
徐砚迟的表情霎时柔和，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伸手刮她的鼻尖。
“怎么穿这么少？”
“你生理期快到了，受冻了，到时候又要使唤我煮姜汤！”
苏明月羞红了脸：“讨厌......”
我怔怔地看着无比登对的两人。
刚和徐砚迟在一起时，他对如何恋爱一窍不通，更不知道如何照顾生理期疼痛的我。
是我拉着他的手捂在自己腹部，贴在他耳边告诉他如何帮我缓解不适。
他学得很快。
现在，甚至可以熟练地用在别人身上。
“对了，明月，这是新来的保姆......”
徐砚迟指着我介绍。
苏明月的表情在看见我的一霎那变得僵硬。
不过转瞬，她恢复温柔的笑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太好了，我就喜欢同龄人。”
“我带她去房间。”
徐砚迟眉心微皱，下意识伸手想阻拦。
苏明月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怕我欺负她？”
“当然不是......”
徐砚迟无奈，止住了脚步。
离开他的视线后，苏明月的脸瞬间扭曲，声音变得尖锐。
“何意浓，怎么又是你？！”
“谢渡已经因为你和我有隔阂，我好不容易能嫁给徐砚迟，你为什么又和我抢？你还要不要脸？！”
说着，她高高扬起手掌！
我伸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推开。
“别发疯，我没想和你抢任何人！”
当年在谢宅，我还曾绞尽脑汁挽回谢渡，用尽办法向他解释误会。
结果却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对于他们来说，苏明月人如其名，是天上明月。
我不会再试图和她抢了。
苏明月显然没想到我会反抗，踉跄几步，眼珠子转了转，顺势往后倒下。
她委屈地看向门口：“砚迟，这位新来的保姆是对我有意见么？”
“我只是让她打扫一下房间，她就推我......”
徐砚迟疾步走近，仔细地检查她的脚踝，脸庞被冰寒笼罩。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打横抱起苏明月，转身离开。
偌大的别墅，一时空寂无声。
我近乎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女佣走进来，将垃圾袋塞给我：“保姆就该干保姆的活儿，把垃圾处理了！”
低头扫了一眼垃圾袋，我呼吸一窒。
脏污杂物下，埋着几件熟悉的毛衣和一个塑料戒指。
我病好后，在酒吧当保洁，对形形**的男女陪笑，被曾经的同学旧识羞辱。
攒的第一笔钱，买不起衣服，只能买几团毛线，照着教程织毛衣。
织得歪歪扭扭，手还被扎出几个血窟窿。
将毛衣送给徐砚迟后，他眼眶发红，紧紧地抱住我。
他说谢谢，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说也有礼物想送我，是在小摊上买的塑料戒指。
买了两个，凑成一对。
“我知道这样求婚不够正式，我知道现在我还给不了你很好的生活......但我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流着泪，珍重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那时候我想，他哪里没有给我很好的生活呢。
他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可原来，我的一片真心，他弃如敝履。
我感动流泪，在他眼里，应该很好笑吧。
我拼命逼退眼中的泪意，将无名指上的塑料戒指也摘了下来，丢进垃圾袋。
拎着垃圾往门外走时，我的后脖颈猛地一疼，身体重重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