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表演结束后，宴会厅的灯重新亮起。
苏琳从露台走进来。
看清她身上的裙子时，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不是普通的白色礼服。
是我的婚纱改的。
婚纱并不昂贵。
裙摆上甚至没有一颗真正的钻石。
可内衬里，藏着许霁川亲手绣下的一行字。
颜颜，新婚快乐。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的大少爷，被**破无数次手，才绣出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哪怕后来我们有钱了，他送给我再多昂贵的礼服，也没有一件能替代它。
现在，它穿在苏琳身上。
腰身被重新收紧，裙摆也剪短了一截。
胸口原本简洁的缎面上，还添了许多闪耀的碎钻。
它变得昂贵又精致。
却再也不是我的婚纱了。
苏琳提着裙摆，在许霁川面前转了一圈。
许霁川看着她，眼神恍惚了一瞬。
“你好美。”
苏琳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一步步走过去，死死盯着她身上的婚纱。
“脱下来，这是我的东西。”
许霁川挡在她面前：
“一件旧婚纱而已，小琳喜欢，借她穿一晚怎么了？”
“你问过我吗？”
“我让人给你买十件新的。”
“我只要这一件！”
我推开他的手，伸手去抓裙摆。
苏琳受惊般向后躲开。
裙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周围的宾客纷纷看了过来。
许霁川脸色骤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温颜，你非要在小琳生日这天闹得所有人都难看？”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可我只是看着那道裂口。
裂开的内衬里，空空荡荡。
那行刺绣不见了。
我猛地挣开他，掀起婚纱内衬，一遍遍寻找。
***都没有。
“字呢？”
我抬头看向许霁川。
“你绣给我的那几个字呢？”
许霁川避开了我的眼睛。
旁边的设计师脸色发白，低声解释：
“原来的刺绣位置影响收腰，苏小姐说不喜欢，我们就剪掉了。”
心脏像被人生生挖空。
“剪掉了？”
设计师不敢说话。
我转身冲向**。
垃圾桶里堆满被剪下来的布料和丝线。
我跪在地上，疯了一样往外翻。
终于，我在最下面找到一块被剪碎的白色内衬。
上面只剩下半个歪斜的“颜”字。
我伸手去捡。
一把裁衣剪藏在布料下面，锋利的刀口瞬间划开手指。
鲜血落在白布上。
那个残缺的“颜”字，很快被染成红色。
许霁川追了进来。
看见我跪在垃圾旁，他眉头紧皱：
“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我攥紧那块布，抬头看他。
“你说过，这件婚纱一辈子只属于我。”
许霁川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时候年轻，说的话怎么能全部当真？”
“再说，小琳只是穿一次而已，你那婚纱款式老旧，能改成这样还是小琳给设计师提供的灵感！你该谢谢她！”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们早已回不到过去。
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许霁川带着苏琳来找我。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离婚协议。
“今天是我和小琳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她唯一的愿望，是和我登记领证，颜颜，就一天，登记完，我们立刻把证换回来。”
我看着他，又看向依偎在他怀里恃宠而骄的苏琳。
电光石火间，我猛然想到她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