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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节目组要求翁婿互换身份。
女婿负责安排岳父一整天的吃穿住行。
其他嘉宾带岳父去泡温泉、喝下午茶。
我带宋董去了菜市场。
他站在摊位前，眼睁睁看着我为了两毛钱，跟老板磨了十分钟。
“便宜一点吧。”
“不行。”
“那送我两根葱。”
“小伙子，我这葱也要钱进货。”
我抱着一把青菜，可怜巴巴地望着老板。
老板被我看得受不了，抓了两根葱塞进袋子。
“拿走拿走。”
我立刻笑了：“谢谢老板，祝你发财！”
宋董站在旁边，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他问：“你很缺这两毛？”
“积少成多。”
“宋家每顿饭都有专人送菜，你用得着买？”
我愣了一下。
“以前有。”
“后来宋妍说我身体不好，要吃清淡一点，就没再让他们送。”
宋董皱了皱眉。
“宋妍亲口说的？”
我努力回忆，最后摇了摇头。
“反正是她的意思。”
他还想再问，裴川忽然从另一边冲过来。
“阿砚，救命！”
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为了省钱，他早上把节目组发的午餐券卖给了其他嘉宾，换了五十块现金。
结果饿到现在，胃病犯了。
他的准岳父急得要送他去医院。
裴川却死死抱着路边的柱子。
“不去！”
“挂号要钱，检查要钱，进去一趟，我这个月全白干了！”
我特别理解他。
“那先吃东西。”
我把刚买的面包递给他。
他啃了两口，眼泪掉了下来。
“阿砚，等节目通告费到账，咱俩就有钱了。”
“嗯。”
“到时候我要去吃自助餐。”
“我陪你。”
“咱俩饿一天再去，吃回本。”
“好。”
两位岳父站在旁边，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直播间却开始疯狂打赏。
甚至有观众喊话，让节目组单独给我们开一个卖货专场。
导演发现了商机，当即搬来两筐当地特产。
我和裴川也不挑。
只要能赚钱，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一个小时后，裴川敲盆，我拿着喇叭吆喝。
“家人们，手工米糕，真材实料！”
“买两箱送签名，买五箱，我和裴川现场给您鞠躬！”
裴川立刻补充：“十箱能磕头吗？”
我认真想了想：“得加钱。”
米糕再次卖空。
导演宣布，我们一人能拿到一万块分成。
裴川当场抱住我，哭得妆都花了。
我也高兴得鼻子发酸。
一万块。
足够我买两个月的药了。
宋董看着我们，忽然问：“通告费还没到账？”
“录完才结算。”
“所以你来节目，是为了赚钱？”
我点头。
“宋妍要是不要我了，我得先把药钱攒出来。”
宋董的脸色猛地变了。
“谁说她不要你？”
“没人说。”
我低下头：“她三个月没回家了，生活费也变少了。”
“我猜的。”
现场安静下来。
弹幕第一次没有骂我卖惨。
他上节目不是为了洗白，是为了攒救命钱？
宋妍到底在干什么？老公快**了，她知道吗？
前脚说每月五百万，后脚人家连药都吃不起，这钱到底去哪儿了？
导演刚要继续采访，摄影棚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快步走来。
宋妍连国外会议上穿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换，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我看见她，手里的米糕差点掉在地上。
“宋妍？”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过分消瘦的脸，又落在桌上的饭卡、药瓶，以及那块“卖货挣钱买药”的纸板上。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宋妍忽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沈砚。”
“我每个月给你五百万。”
“你为什么告诉所有人——”
“我只给了你五百？”
下一秒，宋妍特助的消息弹了过来。
宋总，上个月的五百万已经花完了，我都没拦住，先生说今天不买下这块限量版腕表，就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