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念慈都道歉了，你们还抓着她不放，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打开她的新视频，停在没有提到认亲造假的那一秒。
“她对谁道歉了，又认了哪件事？”
杜桂芬往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嗓子。
“真把骗钱两个字讲出去，谁还敢用她？”
我妈把苹果推回她手边。
“你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没想过她还要做人？”
杜桂芬嘴唇哆嗦，转而拿家政工资争执。
我妈拿出工作天数和转账记录，当着她的面核对。
该结的报酬已经按实际工作结清，家政服务就此终止。
我爸把换锁的单据收进抽屉，连她曾经接触过的备用钥匙也作了更换。
杜桂芬拎起苹果，临走前又堵在门口。
“你们这么有钱，非要逼我们赔这点东西？”
我爸指着熨烫台上当天没做完的衣服。
“这家的钱，一件一件挣出来的，你要觉得容易，自己去挣。”
程砚川隔了几天才来。
他带着新讲义和一盒点心，站到柜台外，没有再能随手进去的钥匙。
我把手里的顾客衣服装袋，核对完取衣单，才把损失材料放到他面前。
他没有翻，先把新书往我这边推。
“我按原样买了，笔记你慢慢补，我有空陪你。”
我没碰那摞书。
“赔偿的事留好凭证，婚约的事不用再谈。”
他把点心盒往旁边挪，露出压在下面的扩店预算表。
那是前些时候，我爸请他帮忙整理过的。
“叔叔怎么把我从扩店群里移出去了？”
我拿回那份表，放进抽屉。
“以后店里的事和你无关。”
他盯着合上的抽屉，嘴角动了动。
“我为了这家店跑了多少次，你们一句话就把我踢开了？”
我点开付款记录，翻到几笔报销。
“你垫过的钱都结过，有遗漏就拿凭证来。”
他把点心盒推歪，声音沉下来。
“我说的是感情，你跟我算这些？”
我将那盒点心移回他面前。
“你把唐念慈领进柜台、让我交密码的时候，算过我们的感情吗？”
他伸手**额角，过了片刻才坐到门边的凳子上。
“我承认，我早认识念慈，她找过我帮忙，我觉得她过得不容易。”
我拉开监控记录，停在他拦住我的画面。
“所以拿我的东西帮她？”
他抬起头，急着把话接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学着体谅别人，你从小有爸妈护着，很多苦你没吃过。”
我指向清洗池边已经晾干的空托盘。
“我写八个月的笔记，被她泡进去，你替我拦她一下，会受什么苦？”
他避开那只托盘，手掌在膝盖上攥紧。
“我当时不知道她会真扔。”
我拖动进度，画面里，他挡住了我第二次伸出去的手。
“第一本下去以后呢？”
他低下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我关掉画面，把退还婚约款项的清单放在柜台上。
上面按双方之前的约定，列清了应退的金额和物品。
没有借这一场闹剧多留一分钱。
程砚川却一把按住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