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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五十五分，核验室的电子钟跳了一下。
桌上摆着两份方向相反的申请。
左边是我昨天签下的异地录用确认函。
右边是贺川用我的账号提交的撤回申请。
我爸把第三张纸推到我面前。
“最后签一次。”
他把笔帽拔开，笔尖朝向我。
“机票能退，工作也能退。这家里，只有你是那个可以退改的人。你最省心，也最能适应，换到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知意不一样。她的合同刚签，不能因为你再生变数。”
我没有接笔。
“她的合同从来没有因为我生变数。”
“那你就别再抓着这件事不放。”
“我抓着的是我的名字。”
我爸的手重重落在桌面。
“你的名字也是我给的！”
邱老师皱着眉，把两份申请收回文件夹。
“沈先生，请不要逼本人签署。单位的人马上到，先核身份。”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女人推门进来，胸前挂着另一座城市那家公司的访客证。
她身后跟着两名校就业中心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密封的材料袋。
贺川先站了起来。
“**，是来做校招复核的吧？”
他侧过身，把妹妹让到前面。
“这是沈知意，已经签了三年劳动合同。***的异地录用准备撤回，家里意见已经统一了。”
妹妹抱紧合同，没有说话。
来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桌上的文件。
“我是叶澜，负责这次录用复核。”
她打开材料袋，取出一张名单，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我不负责沈知意的合同。”
叶澜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我身上。
“我们这次专程来接的人，是沈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