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废话，地图拿稳了，看清楚是哪个入口！”
我按灭了电台的发射键，只保留静音收听。
“小雨，希望你到了那里，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我拿起桌上的军用干粮，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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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顶棚的通风管连接着地面废墟的裂缝，微弱的光线顺着缝隙洒下。
我咽下干燥的压缩饼干，灌了两大口清水，腹部的疼痛渐渐被温热的饱腹感压了下去。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嘈杂的电流声，伴随着摩托车熄火的喘息。
“到了！豪哥，就是这里！”小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第三地下储备库！看这钢门，绝对是军用的！”
紧接着是张彪粗鲁的大笑：“操，真有这地方！林哲那**，守着金山不敢动，白白便宜了咱们！”
“他那胆子跟老鼠一样大，哪敢来这种地方。”小雨轻蔑地哼了一声，“豪哥，门虚掩着呢，快推开看看！”
无线电那头传来金属合页转动的刺耳摩擦声，吱呀作响。
那是防空洞厚重铅门的声响，我三个月前离开时，特意在门轴里灌了黄沙，推起来需要极大的人力。
“**，真沉！”刘豪喘着粗气，“张彪，老二，一起使劲！”
几声沉闷的用力声过后，铅门轰然撞在防撞块上。
“手电筒打过去！”刘豪命令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无线电里传来的不是欢呼，而是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张彪愤怒的咆哮打破了沉寂：“物资呢？操！物资呢？！”
“不可能啊！”小雨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的破音，“地图上写着储粮二十吨！还有武器库！”
“***看清楚，这地上除了烂泥和空罐头，还有什么？！”刘豪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吃人。
“豪哥，你别冲我吼啊，地图是林哲的，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去里间看！找暗门！”刘豪粗暴地打断她。
无线电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皮箱被踢飞的当啷脆响。
“豪哥，全是空的！”另一个壮汉的声音透着绝望，“木箱全被撬开了，里面装的都是烂石子！”
“操！我们被耍了！”张彪破口大骂。
我靠在地下室的皮椅上，闭着眼睛，静静听着那头的混乱。
三个月前，我运走最后一车压缩饼干后，特意在仓库深处堆了三十个封死的空木箱，并在里面填满了从河滩上运来的鹅卵石。
为的就是防备哪天有人抢走地图，能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
“等等……豪哥，这是什么味儿？”小雨突然惊恐地喊起来。
“什么味？发霉的味道！”
“不对！腥臭腥臭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小爪子在管道里疯狂穿梭。
我睁开眼，嘴角微微抿起。
那是我离开时倒在排水渠里的半桶变异兽诱导剂，经过三个月的发酵，正好到了气味最浓郁的时候。
“吱——！！”
尖锐凄厉的鼠叫声穿透了无线电扬声器，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瓦上。
“变异鼠！是变异鼠群！操！快退出来！”刘豪惊恐地嘶吼。
“门！门卡住了！推不动啊豪哥！”张彪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