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没有看瘫在地上的姜佩佩，也没有看僵立的姜成海。
我迈步走到那张餐桌前，伸手拿起一把银质餐刀。
“不用等三日，我现在就能破了它。”
我握住餐刀走向那尊青铜鼎。
走到鼎前，我手腕发力，刀尖擦着青铜底座划过。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青铜碎屑落在地毯上。
我沿着鼎足逆向刻出三道反冲破煞纹。
刻完最后一笔，我收回餐刀，右掌聚力，重重拍击在鼎腹正中。
沉闷的震动响彻宴会厅。
鼎身剧烈晃动，从内部涌出一股刺鼻的黑色烟尘。
咔嚓一声脆响。
整尊半米高的青铜鼎当场裂成两半，倒向两侧。
鼎腹的夹层滚落出来。
一包用黑布包裹的污物摔在地上，散落开来，里面赫然是几截发黑的白骨和七根生锈的镇魂铁钉。
腥臭的气味在大厅里扩散。
周天成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瘫坐在身后的皮质沙发上。
两名保镖连忙将他扶起。
周天成挣脱保镖，快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躬身行礼。
“若非姜大师慧眼，周某全家不出三日死无葬身之地！”
“城北新盘的玄学总顾问，非您莫属！我周氏每年给您开五千万顾问费！”
姜成海站在后方，伸手扶住桌沿才没有摔倒。
陈玉珍扶起地上的姜佩佩，用纸巾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姜佩佩推开陈玉珍的手。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快步走到大厅正中的九尺三角钢琴前坐下。
琴键被重重按响。
一曲炫技激昂的古典奏鸣曲倾泻而出。
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翻飞，极力证明自己的存在。
琴音落下，周围几个相熟的富商为了缓和气氛，零星鼓起掌来。
姜佩佩站起身，走回台前。
“姐姐虽然懂些野路子方术，但上流社会的艺术修养可不是一两天能装出来的。”
“我们国际学校从小接受名师熏陶，有些底蕴，有些人一辈子也碰不到。”
我将餐刀放回托盘。
我转过身，走向那架钢琴。
“钢琴而已，我也只是略懂。”
我在琴凳上坐定，拉平袖口。
双手抬起，指尖骤然下落。
李斯特的《鬼火》，世界最高难度的练习曲之一。
音符化作密集的暴风雨，双音跳跃与极速颤音没有任何滞涩，节奏快得让人无法呼吸。
大厅里掉落一根针都能听清。
最后一个**猛烈收尾。
余音消散，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宾客席里，一位青年拿着手机发出惊叫：
“去年横扫欧洲的青年钢琴大赛，唯一满分金奖得主……”
“名字就叫姜明昭！”
姜佩佩整张脸再无半点血色。
姜云峰走上前，将周氏楼盘的***程方案推到我面前。
“明天你跟我去项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