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冷静期第二十七天，顾清妍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没上楼，也没让前台叫我。
快下班时，她给我发消息。
我在楼下。
离婚登记还差三天，我想把补充协议给你。
你不想见我，我就交给保安。
我下楼时，她正坐在花坛边。
以前永远干净挺括的人，裤脚沾着灰，手里捏着一沓文件。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我没跟踪你。”
“是律师告诉我文件可以送到公司前台，我才来的。”
她现在连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都小心翼翼。
我接过文件。
里面除了财产分割，还有一条：
顾清妍自愿放弃对我的任何住址、行程、医疗信息查询权限。
我抬头。
“这条没必要写。”
她声音很轻。
“以前我总觉得夫妻就该什么都知道。”
“后来我才明白，知道你在哪，不等于在乎你。”
“我拿着你的定位，却一次次没去找你。”
她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以后你愿意告诉我什么，是你的事。”
“我不能再拿‘妻子’两个字当权限。”
我把文件合上。
“顾清妍，你不用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我没想可怜。”
她低下头。
“我是怕你觉得我又在演。”
“知远，我现在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冲过去把你接回家。”
“可我不敢。”
“我怕我一靠近，你就想起电梯、医院，还有叔叔。”
她说着说着，声音哑了。
“我以前最烦你问我去哪。”
“现在我一天能看几十次手机，就盼你问一句我在哪。”
“你不问，我才知道以前你每一次问，都是因为你还在乎我。”
我没接话。
南峥突然从马路对面冲过来。
他把一叠打印纸狠狠砸到我身上。
“你满意了？”
“我工作没了，合作全停了，还要被调查。”
“都是因为你！”
顾清妍一步挡在我前面。
“南峥！”
他哭着指我。
“**是自己走出去的，凭什么让我赔一辈子？”
“他现在就是借死人拿捏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顾清妍抬手。
我以为她会打他。
可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狠狠攥成拳。
“滚。”
南峥愣住。
“清妍……”
“别再让我听见你提**。”
她的声音发颤。
“你不配。”
他还想冲我过来。
顾清妍直接叫了保安。
南峥被带走时，还在哭喊：
“程知远，你以为她跪几次、送点钱，**就能活过来吗？”
我脸色白了一下。
顾清妍转过身，想抱我。
手抬起来，又放下。
“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会来。”
我看着她。
“你现在知道了吧。”
“有些伤害，不是挡一次就能抵消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知道。”
“三天后，我会签。”
“你想走，我不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