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
离婚冷静期开始后，顾清妍真的没再问过我住哪。
她每天只发一条消息。
早上降温，记得护好脚踝。
今天复查吗？
需要车的话告诉律师，我不出现。
晚上别空腹吃止痛药。
我从来不回。
第九天，我去医院复查。
刚出电梯，胸口忽然发紧。
那四十七分钟的黑暗毫无预兆地涌回来。
我扶住墙，手开始发抖。
护士要把我送进观察室。
我刚坐下，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顾清妍。
她大概是来找医生问我之前的伤情。
看到我脸色，她脚下一顿，本能地想冲过来。
可走了两步，她硬生生停住。
她站在五米外，声音放得很轻。
“知远，我不过去。”
“你别怕。”
“我就在这儿。”
“护士在你旁边，门开着，不会再关上。”
我看着她，呼吸一点点缓下来。
以前她总觉得“你最后不是没事”。
现在我只是皱一下眉，她都不敢靠近。
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下午，心理门诊突然有人**视频。
镜头里我坐在诊室门口，脸色苍白。
当天晚上，南峥的小号发文：
有人为了离婚拿焦虑症当**，真会给自己加戏。
虽然很快删除，截图还是传开了。
我没想到他连这里都能跟来。
更没想到第二天，顾清妍主动把自己六年来的就诊记录和行程记录交给媒体。
她没有提我的病情。
只公开承认：
“他第一次在密闭空间里出现严重恐慌，是因为被困电梯时，我无视了他十七通电话。”
记者问：
“顾总，您这样公开私人过错，不怕影响公司吗？”
她沉默几秒。
“怕。”
“但以前我每次怕影响公司、怕南峥难过、怕事情闹大，最后承担后果的都是我丈夫。”
“现在我们已经在办离婚。”
“我至少不能再让他替我承担。”
发布会结束，她给我发消息。
**的人是南峥找的，我把证据交给你律师了。
过了很久，又一条。
对不起，我又让他伤到你。
我第一次回她。
以后别再替我公开任何事。
她几乎秒回。
好。
又隔了几分钟。
谢谢你肯回我。
只有六个字。
我却盯了很久。
当天晚上，南峥堵在我新住处楼下。
他眼睛通红。
“你很得意吧？”
“她现在为了你，连顾氏都不要了。”
我绕开他。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程知远，你凭什么？”
“我陪了她那么多年，她明明什么都先选我。”
我看着他。
“所以你该去问她。”
“不是来问我。”
他手指越收越紧。
“如果你不回来，她迟早会回头找我。”
我抽回手。
“那祝你成功。”
他最想看到的嫉妒和崩溃，我一样都没有。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比被我扇一巴掌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