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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笔，新生儿科的电话打进来。
“姜禾女士，您快来17楼，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跌跌撞撞冲向电梯。
赶到NICU门口，主治医生正在等我，脸色凝重。
“孩子出现了严重的溶血反应，需要立刻输血。”
“但他的血型非常特殊，是Rh阴性A*型，我们血库里没有库存。”
“我们查了记录，孩子父亲的血型是匹配的，必须让他立刻过来献血，不然孩子……”
医生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那一刻，什么尊严，什么愤怒，什么怨恨，全都被恐惧击得粉碎。
我疯了似的给周奕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遍，两遍，三遍……
终于，在第十遍的时候，电话通了。
“周奕，你快点回来，宝宝溶血了，需要输血，只有你能救她！”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
“你吃醋能不能换个稍微高明点的借口？宝宝刚出生，你也舍得拿来撒谎？”
我急得快疯了。
“我没有撒谎，是真的，医生就在旁边，不信你听医生说！”
可还没等医生开口，
电话里传来沈月娇滴滴的声音。
“奕哥，你看这件敬酒服好看吗？”
周奕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
“好看，月月穿什么都好看。”
他又对着电话说：“行了姜禾，别找人演戏了。”
“我在陪月月看婚纱和敬酒服，你乖一点，我明天去医院看你。”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我浑身发凉。
靠在墙壁上，
呆呆地看着手术灯红光闪烁。
又熄灭。
“我们尽力了，没有血库……”
医生摘掉口罩，叹息，“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我浑身颤抖，点开手机里的一个文件，发给律师。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
处理好所有事情，已经是第二天。
病房门被推开。
周奕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束有些干瘪的格桑花。
“老婆，我回来了，这是特意从藏区给你带的花。”
我没有接话，从枕头底下抽出张律师早上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推到周奕面前。
“签了吧。”
周奕的脸色瞬间变了，满是不耐，
“姜禾，你刚生完孩子，激素不稳，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别太过了。”
跟在后面的沈月也红了眼眶。
“嫂子，奕哥只是帮我圆一个青春的梦，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别误会。”
清清白白。
我冷笑一声，抽出那张纸。
“因为你的清清白白，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