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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学校汇报。
苏淼说顺路送我。
林昊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
他靠在门框边，看着苏淼。
“你们今天也要出门啊？”
苏淼嗯了一声：“先送陆晨去学校，再去你画展那边。”
林昊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反正策展人晚一点也不会怪我。”
话是这么说，他眼睛却一直看着苏淼。
苏淼皱眉：“你第一次开幕，别迟到。”
林昊笑：“那陆晨怎么办？”
“顺路。”
她所谓的顺路，永远是我绕路成全别人。
我没有拆穿。
车开到学校附近，苏淼看了眼表。
“我就停这儿了，林昊那边快开始了。”
我点头，推门下车。
林昊从副驾驶回头，笑得很乖：“陆晨，汇报加油啊。”
车窗升上去前，我听见他问苏淼：“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淼笑骂：“少闹。”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雪后的路面很滑。
我走进教学楼时，鞋尖全是泥水。
汇报结束，导师说我的方案还可以继续深化。
同组同学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刚要回答，手机震了一下。
林昊发来合照。
画展白墙前，苏淼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花。
配文是：“某人嘴上嫌麻烦，花倒是买得挺准时。”
我放大照片。
她身上的衬衣，是我昨晚替她熨好的。
她原本说，今天陪我汇报结束后去喝热汤。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压着一张爱丁堡实习申请表。
申请截止时间：今晚十二点。
负责人上周就提醒过我。
这个项目在爱丁堡，周期三个月，住宿紧张，确认后下周就要报到。
那时我没敢申请，真的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家。
因为苏淼说：“我们快登记了，你别把自己弄得太远。我想你了怎么办。”
下午回公寓，客厅里多了几个人。
外卖盒摆了一地，桌上放着香槟。
苏淼坐在沙发边，正在替林昊解缠住的项链。
林昊仰着脖子抱怨：“轻点嘛，扯疼了。”
苏淼低声：“谁让你笨。”
有人看见我，笑着问：“这就是苏淼女朋友？听林昊说，你们快登记了？”
林昊立刻摆手：“别说，陆晨害羞。”
客厅安静了一秒。
我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原本是周五上午十点。”
林昊脸上的笑僵住。
苏淼也终于抬头看我。
我也直直看着她。
“不过现在那个时间，应该已经有人用了。”
客厅更静了。
苏淼脸色微变。
林昊很快笑着接话：“陆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苏淼只是帮我处理材料。”
我问：“什么材料？”
他嘴唇动了动。
苏淼放下项链。
“陆晨，回房间说。”
我没动。
“不能在这里说吗？”
她声音低下来：“别闹。”
又是这两个字。
好像只要我***她的体面，就是我在闹。
我拿着包走回房间。
包里那张爱丁堡实习申请表露出一角。
我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