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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听到动静冲进来。
看到我的伤口和满床的血，吓得立刻去叫医生。
重新缝合伤口时没打麻药。
医生每穿一针，我就抖一下。但我没哭，连哼都没哼一声。
弄好后，我强撑着签了拒绝住院的知情同意书。
我只想回家。
回到那个只有我自己的领地，哪怕只能躺在床上喘口气。
我捂着渗着血水的腹部，一步步挪向我的主卧。
门大开着。
我的床品全部被扯了下来，随意扔在地上。
床上换成了一整套粉色的真丝床单。
林夏正躺在上面，戴着眼罩。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转身挪向客厅的医药箱。
医药箱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我低头。
旁边的垃圾桶里。
静静地躺着我出院前特意买的几盒特效消炎药和止痛片。
药盒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上面还倒满了香水，里面的药片全被污染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身后，突然传来顾晏冷淡的声音。
他端着一杯冲好的维生素水走出来，看到我洇血的腹部。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医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发语音道歉什么时候算完？”
“你一个字都没发，就自作主张跑回来，现在是连医院的规矩也要破坏？”
我指着垃圾桶，声音沙哑。
“我的药呢？”
顾晏连眼皮都没抬。
“我扔了。”
“你扔了？”
我死死盯着他。
“那是我的消炎药！我刚缝完针！”
顾晏没有丝毫愧疚，他理直气壮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小程序，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林夏今天早上抽到了SSR无条件满足券。”
“她的心愿是，需要在最安静的主卧休息，并且不能闻到任何苦涩的药味。”
“盲盒规则第一条，SSR优先级最高。”
“药我扔了，你晚点自己去买新的。你去睡客房。”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记得大四那年冬天我重感冒，半夜咳得睡不着。
那时的顾晏，连夜跑了三条街去给我买带糖衣的感冒药。
他端着水杯，把水滴在手腕上试温度，生怕烫到我。
他抱着我，红着眼眶说。
“如果我能替你生病就好了。”
而现在的顾晏，正冷冷地看着我。
我喉咙干得像要裂开，痛得几乎站不住。
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那杯水，吃一片我口袋里仅剩的残药。
顾晏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的手。
“你干什么？”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给林夏冲维生素的水。”
我僵在原地。
顾晏当着我的面，端着那杯原本用来给我吃药的温水。
越过我，径直走进了主卧。
他轻轻关上了主卧的门，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我看着垃圾桶里被香水泡得发胀的药盒。
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我。
在这个“三人行”的游戏里，只要顾晏想。
林夏永远能抽中那个该死的SSR。
合法合理地剥夺我活下去的氧气。
我没有闹。
拖着双腿，一步步挪进客房。
重重地倒在那张只铺着薄褥子的硬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