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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到了医院。
「病人胃部大出血！马上联系主任医师主刀，不然撑不过今晚！」
推车一路冲向抢救室。
幸好，妈妈半个月前就预约了主任医师的急救号。
可快进手术室时，护士长却急匆匆跑出来：
「主任十分钟前被临时调走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谁调走的？」
有护士回答：
「是陆总……陆总说他女朋友动了胎气，把徐主任叫去VIP病房了。」
爸爸！
我红着眼冲向顶楼的VIP病房。
病房门半掩着，主任医师正给只是稍微受了点惊吓的楚雅量血压。
我刚冲进病房，爸爸就嫌恶地叹了口气。
「**让你跟到医院来了？」
「那5000要不到，你们非不罢休是吧？」
我赶紧解释着。
「不是的！妈妈被送进医院了，她不行了……」
可楚雅已经挥手叫来了保镖。
我还没来得及再求一句，就被强行带离了病房。
等我失魂落魄回去时。
妈妈已经被推回了病房。
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手术已经没必要做了。
可我却一眼看到护士正在拔妈妈手腕上粗大的抽血针，旁边的血袋装得满满当当。
妈妈本来就大出血，现在脸色更是惨白。
「你们为什么抽我妈**血！」
护士无奈地收拾抽血工具：
「小妹妹，血库告急，是陆总那边需要的。」
「他说楚小姐怀孕贫血需要备血，**妈刚好血型匹配……」
我浑身发抖，爸爸不知道，这个血抽的是妈**。
深夜，妈妈终于醒来了。
她知道自己不行了，什么也不再说。
只是任由我仅仅握着她的手。
直到天亮，妈妈原本微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芮芮。」
「妈妈，我在！芮芮在！」
妈妈艰难地望着我满是泪水的脸，不忍让我亲眼看着她断气。
「妈妈觉得好冷……想吃一口楼下的生煎，热乎乎的……」
我鼻子一酸，拼命点头。
「好！妈妈等我，我马上买回来！」
可楼下的生煎，一份6块，那100块生活费昨天就花完了。
我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一边打爸爸的电话。
「爸爸，能给我6块钱吗？妈妈想吃生煎……」
电话那头，爸爸冷嗤了一声。
「你们还真是离谱，连6块钱都找我要了？告诉**，想要钱，让她自己滚过来要！」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颓然地放下手机，刚好看到楚雅阿姨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条价值10万的钻石项链订单截图。
配文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老公就立马下单啦。」
妈妈最后，也没吃上那口热乎乎的生煎。
当我跑回病房时，妈妈心率监测仪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护士将她再次推向急救室。
推车经过了VIP病房。
爸爸正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喂进楚雅嘴里。
推车轮子压过减速带，发出「咯噔」一声。
爸爸不悦地回过头。
目光直直地撞上了躺在推车上、戴着氧气面罩的妈妈。
他有些失神。
「老公，好吓人啊……」楚雅娇呼了一声。
爸爸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捂住楚雅的眼睛。
「大早上的，推个快死的人在走廊晃什么？雅雅，没事吧……」
他没有认出，那个人就是妈妈……
推车上，妈妈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隔着透明的氧气罩，看了爸爸最后一眼。
一滴眼泪，从她枯槁的眼角绝望地滑落。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妈妈彻底的，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