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退群成功，另一条消息立刻顶了上来。
“能！”
没有半句废话。
下面紧跟了一张两小时后回国的机票。
当晚傅彦礼没有回家，我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床头柜上被推远的布偶，衣柜里零星几件衣服。
我拉开冰箱，猝然顿住。
昨天妈妈明明塞满了鱼丸的。
“囡囡，鱼是你外公一早抓的，鲜。”
“我和妍妍做了丸子给你们带来，我记得彦礼最爱吃，还热着呢！”
而现在却只剩了半个吃剩的蛋糕，和两罐狗食。
蛋糕上精致的一对新人，现在只有新娘顶着半截头纱。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昨天上台前傅彦礼曾轻描淡写道：
“依依觉得婚礼蛋糕尺寸太大，上台不妥当，放家里了。”
可笑我当时还懊悔做大了尺寸。
原来是早被人啃坏了。
门口传来响动，宋依依大包小包直拎到我面前：
“阿诺，我给你新挑的衣服和鞋，你那些民族衣服穿到城里实在太奇怪了。”
“我的丸子呢？”
宋依依动作一滞，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我冰箱里的鱼丸呢？”
我一把把蛋糕和狗食扔进垃圾桶，冷声质问。
傅彦礼火速挡在她面前，微微颦眉：
“你发什么疯，几个臭丸子，哪来这么大火气！”
“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往家里带，冰箱里全是味。”
“罐头串味了，安妮都不肯吃。”
安妮，宋依依养的狗。
我外公顶着寒风打鱼，我妈和妹妹费尽精力挑刺、剁肉做出来的丸子。
在他眼里还不如宋依依的一条狗金贵。
我审视着面前的男人，无比庆幸昨天宋依依叫停了婚礼。
男人脸上透着烦躁，和初识时温良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他记得外公腿寒，每次鱼还没上钩，他就先跳到水里泡着。
生怕外公多沾了半点凉气。
我妈给他做鱼丸，他愣是把自己撑到半夜起来吃胃药，也不会剩一口汤。
要不是我妈半夜撞见他脸白得不正常，他还想一直吃下去。
“一颗鱼丸里全是功夫，浪费一口我都良心作痛。”
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吧？
我突然很想问问他，他良心还会不会痛！
装了这么久，他到底累不累！
宋依依扯了扯他的衣角，手腕上两个金镯撞得叮当作响。
那是他老早就给我备下的，现在却戴在了宋依依手上。
流水形的花纹，傅彦礼构思设计了一年。
为了更好贴合手腕，前后改版了十多次。
察觉到我的视线，傅彦礼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
他皱着眉，甩给我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依依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操碎了心，这是给她的谢礼。”
“你要是喜欢，再买就是了。”
我点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不用，这镯子和她很般配。”
不止镯子，就连整场婚礼，宋依依都是绝配。
没等到我的哭闹，傅彦礼的烦躁更加明显。
他手指一下一下叩着膝盖。
突然，他视线一顿，落在了那行李箱上。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