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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衍城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他在玄关处换鞋，动作放得很轻，似乎怕吵醒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冷透的咖啡，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起这么早？”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习惯性地想吻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躲开了。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祖马龙的蓝风铃。
姐姐最喜欢的味道。
“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他在我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公司的事情太棘手，我忙了一整夜，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别处。
“是吗。”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辛苦了。”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我去热一下。”
他拎着纸袋走进厨房。
很快，微波炉运作的声音传来。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家庭群。
十分钟前，我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昨晚家里水管爆了，多亏了衍城半夜赶过来帮忙修好。晚星也是，大半夜的还跟着跑前跑后。你们俩辛苦了。”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衍城挽着袖子，正拿着扳手在水槽下忙碌。姐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毛巾，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
两个人看起来，才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厨房的门开了，陆衍城端着热好的生煎走出来。
他看到我正盯着手机，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怎么了？”
“妈说，昨晚谢谢你。”
陆衍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这是他心虚时的标志性动作。
“哦，昨晚……昨晚我从公司出来，正好接到**电话，说家里水管坏了。我想着大半夜的，找修理工也不方便，就顺路过去看了一眼。”
“顺路？”我看着他，“你公司在城东，妈家在城西，这路顺得够远的。”
“我……”陆衍城语塞，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作为女婿，去帮个忙怎么了？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没怎么。”我收回手机，锁屏，“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陆衍城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预想里，我应该会大吵大闹，质问他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和姐姐在一起。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指责我不懂事，不体谅他的辛苦。
可是我没有。
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初萤，你到底怎么了？”他伸手想抓我的肩膀，“从昨晚开始你就阴阳怪气的。我已经解释过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没想让你怎么样。”
“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