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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等他。
回到抽血窗口，护士见我脸色不对，问我要不要休息。
我摇头。
血抽出来时，心口一阵一阵闷痛。
九年。
陆廷川说得轻巧。
补偿。
两个字把我这些年的所有付出都压成了一张支票。
我和他从大学相恋。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靠周末出去给人修电脑赚生活费。
我爸妈不同意，说他家里负担太重。
我不听。
毕业那年，我本来能留在市重点小学实习。
陆母查出肾病，他一个人顾不过来，我就跟着他回了县城，考了这边的小学编制。
白天上课，晚上备课，周末陪陆母复查。
陆母血透那几年，我比她亲儿子还熟悉医院的每个窗口。
哪个医生出诊，哪种药能报销，哪条走廊人少，我都知道。
陆廷川那时候抱着我，眼睛通红：“纾浅，等我妈好一点，我就娶你。”
我信了。
一年又一年。
等他工作稳定。
等他升主管。
等**指标好转。
等他攒够首付。
等到我二十九岁，学校里新来的小老师都开始叫我温姐。
我以为快了。
上个月，他还陪我看婚戒。
柜姐问他喜欢哪款。
他握着我的手，笑着说：“她戴什么都好看。”
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喜气洋洋地说：
“纾浅啊，阿姨找人看过了，下个月十八是好日子，你和廷川先把证领了。”
我躲在被窝里偷偷笑。
现在想想，真傻啊。
……
下午取报告时，窗口护士翻了半天。
“温纾浅是吧？你的报告已经被取走了。”
我愣住：“谁取的？”
“登记的是你未婚夫。”
我立刻给陆廷川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里先传出许嘉禾低低的哭声。
“报告在你那里？”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
“嗯。”
“为什么拿我的报告？”
“我顺手取了。”
“给我。”
“纾浅，你现在情绪不适合看。”
我握紧手机：“陆廷川，那是我的身体报告！”
他叹息一声：“你别误会，医生建议你复查，可能……不太容易怀孕。”
我的耳朵嗡了一声。
“不容易怀孕？”
“只是可能。”
许嘉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廷川，你别这样说，温老师会难过的，身体不好又不是她的错……”
我挂了电话。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不到五分钟，陆廷川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夹着一**议复查单。
上面写着：激素水平异常，建议进一步评估生育能力。
我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件事。
抽血前，许嘉禾曾经经过窗口。
她手里抱着一堆报告袋，和里面的护士笑着聊天。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觉得一阵恶心。
可那一刻，我没有证据。
我只能看着那张报告，任由自己瘫坐在地。
原来他要孩子。
我连这个都输给了许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