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耳边不断传来议论声，我才缓缓睁开眼睛。
已经天亮了。
忙了一夜，我跟温梨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睡着了。
一抬头，我对上了姜宁通红的眼睛。
可她只是平静的转身离开。
我又向温梨道了谢，约好请她吃饭后抱着做出来的方案进了会议室。
客户当场签了合同。
但方案署名不是我，主管任职人也不是我。
再次来到姜宁面前，她随意靠在椅背上。
“公司评选，需要考虑员工个人风评”
“经审核，你私生活混乱，不符合晋升条件”
她冷眼看着我，似乎我肮脏下作。
她不会知道了，这个项目是我给她父亲的投名状。
是姜父对我跟她订婚的考验。
转身想走，姜宁突然叫住我。
“程年，只要你能让我消气，我可以安排你升职当我的秘书”
我笑了笑，径直出了办公室。
找姜父递交辞职信后，她什么都没问。
还要等半个月才正式离职，我干脆把两年的假一起休了回家陪奶奶。
可我下午刚到家，姜宁也来了。
她打量着我的家，蹙着眉但什么也没说。
转身跟奶奶唠起家常。
我常跟家人提她，但她从来没跟我回过家。
我想跟家人解释清楚，可奶奶脸上的笑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最后一次。
我想着，分了神。
妈**惊呼里我才看到自己被刀划伤的手。
姜宁比我更快握住我受伤的手。
她给我上药，难得没再苛责我。
可她上完药却黑了脸，开口又是指责。
“你连祛疤药都不备？你没脑子吗”
我僵住。
她声音不大，我家人听不见，他们只笑眯眯的看我们。
觉得姜宁爱极我。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说出真相。
姜宁却在这时把我按到沙发上，留下一句去买药便顶着暴雨出了门。
心里一阵烦闷，最终我还是咽下嘴边的解释。
反正她待腻了就走了，半个月后我们就再没关系了。
姜宁直到晚上才回来。
身后跟着宋砚。
她的外衣早披在了宋砚身上。
一进门她就急匆匆闯进我房间，在我衣柜翻找出我压箱底的高档睡衣。
我没拦。
在从小宠我爱我家人面前，我不想闹，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一直受委屈。
饭桌上姜宁一声一声叫着哥哥，把他的碗堆得满满当当。
我看向她，她倪我一眼，又给宋砚夹了一筷子菜。
我低下头咀嚼着嘴里的饭，看向自己被包好的指尖。
姜宁明明说，他去给我买药。
我咽下嘴里的饭回了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藏住眼角的泪。
心中胀得难受，我却不合时宜想起，我跟姜宁其实甜蜜过。
恋爱前三个月，她也乖巧过，常对我撒娇。
姜宁生得好看，我最爱她的眼睛，她一看我我就忍不住把她哄着惯着。
直到恋爱三个月，我们跟姜父一起吃饭。
饭桌上姜父说。
“既然你跟我女儿在一起了，这次评选就加**吧”
从此，温柔体贴的姜宁变了样。
不再信任我，也不再爱我。
昏昏欲睡时，姜宁推门进来。
她坐到我床边软了神色，我一时有点恍惚。
手被牵起，指尖的纱布被拆开，凉凉的药剂摸上去。
“哥哥，我忘了买药，多涂点你买的这个软膏效果也差不多”
她没解释宋砚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只用那双眼睛看着我。
“哥哥，你不用辞职，那个贱女人已经走了”
“你明天回公司吧，我们以后好好的，我们下个月就订婚好不好”
她把脸贴在我掌心，眼睛湿漉漉的。
却格外笃定。
我垂下脸，门外却响起宋砚的催促。
“小宁，我要睡觉了，你不过来吗”
姜宁看了一眼垂着头的我，脸上闪过恼怒。
一脸开心的门外应了声，不耐烦的催促我。
“你想好没，再闹我就真的跟你分手”
“明天回公司，听到没”
明天我是要回公司，拿离职证明。
于是我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姜宁立马轻快地转身离开。
我抽出纸，把手上黏糊糊一大坨药膏擦下，重新裹好纱布。
小小的伤口疼得我直掉眼泪。
姜宁，不会有订婚了。
我给姜父的答卷，你亲手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