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往前，有一条“小舟的画”。
画的是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
大人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一个高一个矮。
高的那个写着“爸爸”，矮的写着“妈妈”。
小孩写的是“小舟”。
周明远每次来我家吃饭，小舟都在。
画里的“爸爸”是谁？
我把这些截图全部存进一个文件夹，命名“0512”。
然后我给一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发了条消息：“琳琳，帮我查个房子。
城东翡翠*三号楼，租户叫苏蔓。
查一下她什么时候租的租金多少押金谁交的。”
琳琳回得很快：“查这干嘛？”
“帮朋友问的。”
“行。
明天给你。”
隔天琳琳发来一张截图：翡翠*三号楼一套三居室，月租八千，押一付三。
付款人姓名：周明远。
租赁合同上“紧急***”一栏，填的也是周明远。
我把这张截图也存进“0512”文件夹。
周末苏蔓照常把小舟送过来补课。
我像往常一样给他上课，讲语法做练习。
小舟学得挺认真，中间休息的时候跟我聊天。
“阿姨，你教了我多久了？”
“半年多了。”
“那我英语进步了吗？”
“进步挺大的。
你上次考了多少？”
“八十六。
以前都不及格的。”
“那挺好的。
继续努力。”
他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阿姨，你认识我爸爸吗？”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爸？”
“嗯。
我爸爸叫周明远。
他说他跟你认识。”
我看着他。
八岁的小孩，戴着眼镜，说起“周明远”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跟说“我妈”一样。
“小舟，周明远是**爸？”
“对呀。
他经常来看我。
我妈说他工作忙，不能天天来，但每周都来好几次。”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他跟你说他是我什么人了吗？”
“他说你是他老婆。
但不是我妈。”
小舟想了想，“我问我妈为什么周明远有两个家，我妈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门外传来苏蔓的声音：“小舟，走了！
到点了。”
我站起来去开门。
苏蔓站在门口，笑得跟平时一样：“沈老师，今天辛苦你了。”
“苏姐，小舟说周明远是**爸。”
苏蔓脸上的笑僵了。
“他还说，周明远每周去看他好几次。”
苏蔓嘴唇动了动：“沈老师，你听我解释……你解释什么？
解释周明远每个月给我转三万，让我以为是你的课时费？
解释他给你租了翡翠*的房子，押金租金都是他出的？
解释你儿子画的全家福里写着‘爸爸’？”
苏蔓脸色白了。
“苏蔓，我给你补了半年课。
你每次来送孩子都叫我沈老师，拉着我的手说谢谢。
你儿子管我老公叫爸，管我叫阿姨。
你让我教他英语，教了半年。
你是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是明远不让我说的……他不让你说你就瞒着？
你带着他的孩子来我家补课，让我给你儿子讲语法，你自己心里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