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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也彻底怔住。
她死死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笑得温和。
“殿下这话严重了。几句玩笑而已，我怎会放在心上？”
三皇子听完，脸色非但没缓，反而更白了些。
大概他太清楚，我下毒前，最喜欢这样笑着说“不放在心上”。
苏嫣终于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梁小姐前面，看着我，眼底隐隐有了敌意。
“姐姐，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垂眼看她。
她这声“姐姐”叫得不再柔软，倒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也是。
众目睽睽之下，三皇子对我如此忌惮，于她而言，比旁人几句羞辱还难堪。
我问她：“你怕了？”
苏嫣脸色一冷。
“我为何要怕你？”
“因为你心虚。”
我慢条斯理道。
“你占了我的身份十七年，享了本该属于我的富贵，如今见我回来，怕我抢走你的一切。”
苏嫣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没有！”
她这一声不小，倒像真受了天大委屈。
周围人看她，眼里又生了几分怜惜。
她向来会演。
我却只是笑。
“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
气氛越压越紧。
偏这时，殿外传来通传。
太子到了。
众人忙收敛神色，纷纷行礼。
太子一入席，便察觉了不对。
他扫了眼碎了一地的酒盏，又看了看僵持的众人，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无人先答。
苏嫣咬了咬唇，正欲上前，三皇子却抢先开口。
“没什么，不过是几位小姐说话没分寸，起了点**。”
他说得极快，像是生怕慢一分，就会出更大的事。
太子看了他一眼，显然并不信。
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只这一眼，他神色微微一顿。
像是觉得我有些眼熟。
我垂眸不语。
殿里越来越静。
每个人都在等。
等太子问，等三皇子说，等一个没人敢先碰开的口子。
而就在这时，外头又响起了更高一声的通传。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帝与皇后入殿时，满殿都跪了下去。
我也跟着低身。
只是垂眼时，仍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道是苏嫣的，带着恨。
一道是三皇子的，带着怕。
还有一道，是皇帝的。
他坐上高位后，并未立刻叫起，只淡淡扫过众人。
“方才殿中喧闹，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压得空气都沉了。
谁都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皇后温声道：“方才本宫在外头，倒像听见有人惊呼，莫不是谁失了礼？”
她声音柔和，可谁都听得出，这是在给下面人递台阶。
苏嫣最懂得抓这种机会。
她眼圈一红，率先跪直了些。
“回陛下、皇后娘娘，不过是臣女几位闺中好友与姐姐言语上有些误会，惊扰了圣驾，是臣女的错。”
她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半净不净。
既认了有冲突，又把事轻描淡写成了“误会”。
皇帝的目光便顺着她，落到了我身上。
“这就是苏家找回来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