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去婚房找顾逾白。
他开门时，脸色比某书照片里红润多了。
看到我，立刻扶住门框：“江谕，你别生气，我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
我把一份清单放在桌上：“这是我出资买的软装和家具，你继续住可以，把钱折给我。还有共同账户那笔钱，林纾用了多少，你也签字确认。”
顾逾白脸上的柔弱僵了一下：“我没有钱……”
“你名下那套市中心公寓，一直出租，而且租金不低。”
他猛地抬头：“你查我？”
“你发了那么多笔记，定位都没关，很难查吗？”
他眼眶红起来：“我只是想给孩子留点保障，晚棠没了，我总要为宝宝打算。”
“那你用自己的钱打算。”
顾逾白手指捏紧衣角：“江谕，你真的一点都不能体谅我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晚棠，梦见她浑身是血。可我一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着他：“所以你就住进我的婚房，花我爸的手术钱？”
他脸色白下去。
下一秒，门开了。
林纾进来，手里还拿着保温桶。
顾逾白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楼梯口：“林纾，你别怪江谕，他只是想让我搬走……”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坐在台阶上。
手立刻抱住孩子，眼泪掉了下来。
“疼……林纾，孩子吓到了。”
林纾冲过去扶他。
“顾逾白！”
她抬头看我，眼神又惊又怒：“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站在原地：“我让他签账单。”
“他一个人带孩子！”
“一个人带孩子就能花我家的钱？”
顾逾白哭着拉她的袖子：“不是江谕推我，是我自己没站稳，你别为了我跟他吵架。”
这话一出来，林纾看我的眼神更冷。
“我知道你不会推他，但你为什么非要今天来刺激他？”
我真的笑了：“你知道我不会推他，但你还想让我跟他道歉？”
她喉结动了动：“孩子现在不舒服，你低个头，先让他安心。”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清单。
一张一张撕掉。
顾逾白哭声停了。
我把碎纸扔进垃圾桶：“林纾，你欠我的，我会自己拿回来。”
她抱着孩子，没追我。
电梯门合上时，我看见她低头安抚顾逾白。
那一眼，就够了。
凌晨一点，我妈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江谕，**胸口疼，脸都青了，救护车已经来了。”
我从床上翻起来，披上外套就冲出门。
赶到急诊，医生让我补交费用，马上安排进一步检查和手术评估。
可我卡里只剩八万。
远远不够。
我给林纾打电话。
第二遍，才接通。
**很吵，像是也在医院。
“江谕，怎么了？”
我声音干涩：“我爸在急诊，需要立刻交钱，你现在把账户的钱转回来。”
她那边顿了顿：“顾逾白这边孩子高烧，我陪他在儿科。”
“我爸也在急诊！”
“我知道，你先别急，我明早就转。”
我身子晃了晃：“林纾，医生现在就要钱！”
她压低声音：“你先想办法垫一下。顾逾白这边真的离不开人，孩子一直哭，医生说要观察。”
“那我爸呢？”
她没回答。
电话里传来顾逾白微弱的哭声。
“林纾，我是不是要失去宝宝了……”
林纾急忙道：“我先挂了，江谕，你等我消息。”
电话断了。
我盯着屏幕，久久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