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的洞府，禁制是完好的，石门是完好的，连门口的**都摆在原处。
洞里也一尘不染，丹炉、**、供桌上的长生牌位......一样都没少。
可师傅推门进去那一刻，腿肚子都在打颤。
因为，供桌暗格里，那册祖师爷的亲笔手札，被人翻到了最后一页。
师娘扶着石门，声音发虚，
“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破开护山大阵......他翻祖师爷的手札，找什么？”
师傅猛地回头看我：
“皎皎。你每日来禁地洒扫，你告诉师傅，这册手札，你动过没有？”
我跪下来，摇了摇头。
“那你可曾读过？”
“读过。手札第一页写着，百年前，祖师爷布下飞升大阵，仙尊这次飞升，要用的就是此阵。”
其实这件事，山庄里人人都知道，毕竟是云台山庄百年的荣耀。
手札最后一页，才是无人可以碰触的秘密。
“皎皎。”师傅盯着我，“你可认罪？”
我第一次直视师傅：
“挽月仙子陨落，是哪一年？”
“百年前。”师娘下意识说，“和仙尊闭关，是同一年......”
我又说：
“我夜夜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后山起火，火光里站着一个女人。她背对着我，一遍一遍喊着仙尊的名讳——凌霄。”
师傅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供桌上的长明灯。
“挽月仙子陨落那晚......后山确实起过火。祖师爷说，是他在炼器......”师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傅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夜夜梦见仙子陨落......皎皎！仙子转世就是你！没想到是你！”
他要拉我下山去报喜。
我死死拽住供桌。
“我不能去。”
师傅又急又怒，
“为什么？！你若真是仙子转世，那是云台山庄七十三口的活路！怎么就不能去！”
我问：
“师傅。前四次，轮回盘亮了两次。亮了的人，是什么下场？”
轮回盘亮的两个人，一个被天雷劈成了灰，一个死得最惨。
盘不亮，死。
盘亮，死得更惨。
师傅僵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一个弟子冲进来：
“庄主！太虚宫传话，日落之前，交出一份名单。交不出，今夜先带十个人走！”
师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