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
灯光一下子落在我身上。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中央。
尽头，贺明峥穿着黑色礼服，站在花墙前。
那一刻，我几乎忘了刚才的不安。
我爸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吧。”
我刚要抬脚。
侧门突然被人推开。
乔念薇从里面冲出来。
她不是摔出来的。
不是被人撞出来的。
她提着裙摆，直直从我面前穿了过去。
就在我踏上红毯前。
一步之隔。
精准得像排练过。
全场瞬间安静。
乐队停了半拍。
主持人张着嘴，忘了后面的词。
摄影师的镜头正对着我，也正好拍下乔念薇横穿的那一幕。
我僵在原地。
我爸的手臂猛地绷紧。
我妈坐在第一排，脸色一下白了。
我没有发火。
也没有尖叫。
我只是看向贺明峥。
他明明答应过我。
他说会亲自盯着。
他说不会有人抢我的喜。
可现在，乔念薇从我面前过去了。
贺明峥也看见了。
我等他解释。
等他说这是意外。
等他说一句对不起。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看我。
而是快步走向乔念薇。
乔念薇身子一晃，眼眶红红地靠进他怀里。
“明峥哥，对不起......”
“我刚才头晕，想去找你，没看清路。”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被所有人欺负了。
贺明峥扶住她的肩，眉头紧锁。
然后，他终于抬头看向我。
不是愧疚。
是责备。
“晚晚，念薇身体不好，她不是故意的。”
我盯着他。
“我说过什么？”
他脸色有点难看。
“今天这么多人在，你先别较真。”
我笑了一下。
“较真？”
乔念薇眼泪掉下来。
“晚晚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抢你的喜。”
“我只是......我只是从小身体不好，大家都说我福薄。”
“今天你结婚，我想沾一点喜气。”
她说完，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她说要走，身体却又软了一下。
贺明峥立刻扶紧她。
他看我的眼神更沉了。
“晚晚，你福气一直很好。”
“家里疼你，事业顺，身体也好。”
“念薇从小病到大，命薄，你让她借一点喜气和寿数，不行吗？”
我的耳边嗡了一声。
原来不是意外。
不是没看清路。
也不是临时头晕。
他知道。
乔念薇也知道。
他们都知道我忌讳什么。
所以他们绕开了老人。
换了一个病弱的小青梅来抢。
我看着贺明峥，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所以你答应我不让人抢喜。”
“是因为你早就准备让她来借我的命？”
贺明峥脸色骤变。
“顾清宜，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