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是演员。”
“对。但我演戏是为了什么？为了把故事讲好。讲好了，我就满足了。至于红不红——”
肖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红不红，关我屁事。”
女记者笑了，这回是真笑：“肖桑，你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写上去，标题就叫“肖晗：红不红关我‘屁’事”。”
“那麻烦把‘屁’字换成‘什么’两个字。‘红不红关我什么事’。文明一点。”
“不换。读者就爱看这个。”
后来那篇采访发出来，标题真的叫：“肖晗：红不红关我‘屁’事。”
小宁桑看了，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宁桑笑完认真地说：“肖晗君，你现在是名人了。以后出门小心点，别被拍到不雅画面。”
“我有什么不雅画面？”
“你上次在居酒屋喝多了，抱着马桶唱歌。”
“那是艺术。”
“你抱着马桶唱《北国之春》。”
“那是情怀。”
小宁桑捂着脸，不再理他。
不管怎么样，肖晗确实火了。
火得莫名其妙，火得猝不及防。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爱情动作男演员，变成了岛国媒体口中的“天才编剧”、“转型典范”、“跨文化创作新星”。
但肖晗自己知道，他还是那个阿甘。
肖晗火了之后，岛国几家大影视公司争相给他抛橄榄枝。
最先找上门的是SOD的松田桑，他约肖晗在赤坂一家料理亭吃饭。
松田桑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飞上去都得打滑，名片上印着“HR总监”头衔，一看就是专业挖墙脚三十年的老手。
“肖桑，”他给肖晗倒酒，笑容像抹了蜜，“我们SOD愿意出这个数，签你三年。”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条件是每年至少拍50部作品，剧本你自己挑，导演你指定，女演员任你选。我保证，和你合作的女演员，至少是苍井、波结这个级别的。”
肖晗端起酒杯，没喝，端详着杯壁上凝着的水珠。
“松田桑，我跟小宁桑的合约还没到期！”
“我知道，宁和影视嘛。”
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高级餐厅服务员看到路边摊的轻蔑：
“小作坊。肖桑，人要往高处走。宁和一年才拍几部片？我们SOD一年上千部。你来了，就是当家主编，当家男演员。资源、平台、曝光，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肖晗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酒杯放下，夹起一块金枪鱼。
“肖桑，你好好考虑考虑——”
“那我考虑考虑。”
肖晗考虑了一周。
第二周，又来了两家。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有一家甚至答应给肖晗开个人工作室，配专属制片人，连助理都帮他选好了。
但肖晗一个都没答应。
消息传出去，网上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讲义气，也有人说他被小宁桑PUA了。
小宁桑听到这些传言，表面上笑呵呵地说“肖晗君不会走的”，但肖晗看得出来，他慌了，而且慌得很明显。
小宁桑开始频繁找肖晗吃饭，隔三差五约他喝酒，每次点菜都让他先点。
他还有事没事地向肖晗汇报公司新项目、新计划。
以前小宁桑从来不跟肖晗提公司的财务状况，现在却开始把账本摊在他面前，一脸客气地说：“肖晗君你看，公司今年盈利比去年涨了十几倍，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你的贡献”。
此外，小宁桑还主动给肖晗加薪，肖晗不收他就急了。
有一次他直接把信封塞进肖晗包里，严肃地说：“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一天，Leo 偷偷跟肖晗说小宁桑最近开始失眠了，而且连续一周凌晨三点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