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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正好下午三点。
我刚打开手机，工作群就跳出九十九条未读消息。
周倩带着全组进了贵宾休息室。
照片里，桌上摆满牛排、甜点和香槟。
一名同事举着酒杯艾特我。
“沈经理到了吗？经济舱的盒饭吃饱没？”
另一个人紧跟着发出**。
“感谢周主管带我们见世面，原来出差也能这么舒服。”
陆骁就坐在周倩旁边。
两人举杯相碰，离得近得过分。
他还配了一行字。
“选对领导，比埋头苦干重要。”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淡了。
五分钟前，他还在私聊问我要酒店地址。
我没有回复，只把群聊记录全部导出。
办完入住，前台忽然叫住我。
“沈女士，您团队预订的十一间商务房刚刚全部取消了。”
“对方改订了附近的云顶酒店，需要您确认吗？”
云顶是本市最贵的五星酒店。
行政套房一晚六千八，还不包括***。
我立刻打给公司行政。
对方急得声音都变了。
“不是你们要求升级的吗？”
“周主管说原酒店太寒酸，会影响客户对公司的判断，还订了三辆豪华商务车接机。”
“她填的是项目招待费用。”
电话还没挂，群里已经晒出了新酒店的房型。
周倩发了一个两百元红包。
“明晚入住行政套房，落地后商务车直接来接。”
“想做SPA的把名字报上来，统一走项目账。”
群里瞬间刷起一排“周主管大气”。
有人小心问了一句：
“这些真的都能报销吗？”
消息发出不到三秒，就被他自己撤回了。
周倩随后发来一段语音。
“八千万的合作，还能卡我们几间房的钱？”
“格局打开点，别被某些人带穷了。”
陆骁马上接话。
“放心订，项目签下来，这些都是正常接待成本。”
几分钟后，SPA、酒廊和接送名单全统计好了。
我没有阻拦，转手把酒店变更记录发给财务备案。
刚准备整理合同，手机又收到一条异地登录提醒。
登录设备是陆骁的电脑。
我打开云端**，发现自己准备了三个月的客户分析被人下载了。
里面不仅有谈判底价，还有客户可能追问的二十七个问题。
下一秒，周倩把一份改过署名的文件发进核心项目群。
“我整理了一套谈判方案，大家提前熟悉。”
同事们立刻开始吹捧。
“难怪公司空降周主管，这水平就是不一样。”
“有这份方案，后天闭着眼都能签。”
陆骁甚至发了一句：
“专业的人一出手，就知道以前那些加班有多低效。”
我点开文件属性。
原始创建人、修改记录和上传时间，全都还在。
陆骁大概不知道，公司云盘会自动保存每一次操作。
我刚截完图，核心项目群突然从列表里消失。
周倩把我移了出去。
紧接着，陆骁发来私信。
“方案已经由周主管接手，你别再插手。”
“签约当天在酒店等通知，别过去抢功。”
我没争辩，把登录记录和原文件一起下载保存。
这时，财务主管打来电话。
“沈知夏，机票、酒店和用车全部严重超标。”
“周倩说是你批准的，要求统一走项目报销。”
我看向机场签过的责任确认书。
“我没有批准。”
“谁改的行程，谁订的酒店，就记在谁名下。”
财务沉默两秒。
“明白，我们按实际名单核算。”
很快，一份十一人的超额费用明细发进我的邮箱。
机票、酒店、车辆和SPA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三十万。
而他们的飞机，甚至还没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