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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落地港城时，外面正下着暴雨。
贺霆没有回贺家老宅，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去了浅水*公寓。
沈念馨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霆哥，我们刚度完蜜月，不回老宅吗？”
贺霆没接话，只是望着车窗外，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
后备箱里还放着他从巴黎带回来的爱马仕限量款手袋。
从前，他和沈念馨打完电话后，明野总会闷闷不乐。
但只要第二天，他送她一条丝巾，或者带回一盒巧克力，她就会转过身钻进他怀里，仰着脸告诉他：
“你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这次他冷着她半个月，正好借这个包给她台阶。
车停在浅水*楼下，贺霆没有让沈念馨跟上来。
他撑开伞，独自走进公寓。
贺霆在密码锁上输入明野的生日。
锁屏亮起红色警报，密码错误。
他拧紧眉，又输入自己的生日。
门仍旧没开。
贺霆叫来物业经理，让人拿备用钥匙开门。
门推开后，玄关鞋柜空着。
贺霆快步走进客厅，拉开衣帽间。
挂衣杆光秃秃的，里面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套公寓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住过。
贺霆的心骤然沉了下去，明野没有来过浅水*。
那她去了哪里？
贺霆转身下楼，重新坐进车里。
“去半山别墅。”
沈念馨的脸色白了一下，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霆哥，那栋别墅已经过户给我做聘礼了。”
贺霆抽回手，抬眼看她。
“我给你的，也能收回来。”
半小时后，车停在半山别墅门前。
原本种满白色铃兰的花园被铲平了。
泥土翻在雨水里，几株折断的铃兰躺在泥地上。
贺霆推门进屋时，几个装修工人正抬着家具往外走。
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剪碎的衣服和杂物。
他一眼看见那只丝绒盒子。
盒子下面压着两件洗得发白的情侣T恤。
那是他们第一年去庙街逛夜市时，明野花三十块钱买下的。
那时她把衣服抱在怀里，笑的明媚灿烂。
她说这是他们唯一的情侣装。
贺霆弯腰捡起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他送给明野的碎钻项链。
攥紧那条断掉的项链，棱角刺进掌心，他低头拨通了明野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贺霆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立刻拨给助理。
“查明野的去向。”
沈念馨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用手帕掩住鼻子。
“霆哥，她拿了钱，当然要跑路去国外挥霍。”
贺霆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说什么？”
沈念馨察觉自己失言，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挺直腰。
“我在游轮和婚礼上已经给足她体面，她自己受不了离开，你难道要怪到我头上？”
贺霆看着沈念馨这副熟悉又陌生的模样，忽然有瞬间慌乱。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沈念馨，他爱沈念馨端庄大方的模样，也不想让她受任何委屈。
所以他才一次次压下明野，逼明野退让。
可如果沈念馨不像是自己记忆中那样单纯美好呢？
助理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贺总，查到了。我们在大溪地的一座私人度假岛上，查到明小姐的消费记录。”
贺霆抓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
沈念馨追到门口，声音尖利起来。
“贺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替身，三番四次把我扔下吗？”
贺霆脚步未停。
别墅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