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辛眼神有点飘忽，这确实是他会说的话。

姜晴抬手擦了擦眼泪，唇角轻轻发颤。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也瞧不起我。我没钱，长得也不好看，好像哪哪儿都不如别人。”

“可这不是你们随意践踏我尊严的理由。”

“就算我没钱、没势力，可我也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更没有伤害过谁。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疼，也会难过。”

“就算你们投胎好，你们高高在上，就可以这样随便欺负普通人吗？”

顾彦的手指不自觉泄了力。

姜晴看向他，眼底蓄着泪，却没有躲闪。

“顾少，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有意思，是想勾引你，那你就想错了。”

“昨晚我主动去找你说话，是因为晚晚看到你和李筱走得太近，心里不高兴，是她让我过去的。”

“根本不是我想主动和你搭话。”

她第一次正面迎上顾彦的目光，掷地有声。

“就算你有钱有势，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喜欢你！”

话音落下，四周像是突然安静了一瞬。

顾彦的心脏狠狠一震。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干净，**受伤和屈辱，却又燃着鲜明的愤怒与倔强。

她的眼泪没有让那份情绪变得柔弱，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鲜活。

顾彦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

过去那些看向他的眼睛，要么带着谄媚，要么藏着畏惧；要么充满算计和勾引，要么就像周晚晚那样，带着欢喜、破碎，以及小心翼翼的讨好。

却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他。

愤怒，屈辱，倔强，不肯低头。

谢辛也怔住了。

那个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姜晴，竟然会在这一刻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而刚刚追过来的周晚晚，也恰好听见了最后几句。

她停在不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慌乱、羞恼，还有难以掩饰的震惊，同时浮上了那张**的脸。

顾彦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兜头浇灭了。

可奇怪的是，却油然而生一股新的怒意，让他心情变得更加沉闷、更加浓重，压得他胸口发堵。

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只是脸色依旧冷得骇人，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晴。

她脸上的妆本就浓重夸张，此刻哭花之后更显得凌乱，五颜六色地糊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得过分。

姜晴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是真的。

周晚晚确实经常因为李筱而吃醋，也很担心自己和李筱之间发生什么。所以当时姜晴会主动过来找他，多半真的是周晚晚授意的。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姜晴或许根本没想主动接近他。

“谢辛，过来。”

谢辛虽然不知道顾彦突然叫自己做什么，却还是走近了几步。

距离拉近后，他才看清姜晴脸上那些泪痕，整个人不由怔了一下。

她是真的在哭。

顾彦的视线从姜晴脸上移开，落到谢辛身上。

“看清楚。”

他的声音冷沉，一字一句地问：“这个痕迹，到底是不是你抓的？”

谢辛眼神微微闪烁，神情也有些为难。

“彦，这个我真记不清了。当时隧道里太黑，我也没注意她手腕上的伤。”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但我确实抓过她。当时她想挣开，我没松手，可能就是那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顾彦又转过头，看向姜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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